十五、東飛自勞西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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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輕道一聲,再見!飄身縱出洞去……
“叮當”一聲——
前洞啟開的一座石門,關閉的嚴嚴密密了!
乍一離别,展甯油然漾起一縷落寞的感覺!
默度着逍遙先生已然出得遠了,這才振衣走出洞底的破壁來……
皓月當空!
銀華迤逦!
展甯故意咦得一聲,輕搖手中的一柄折扇,一步三搖,踱下山來……
候地,驚鴻一瞥——
在二十丈外的密林之中,騰起三條身影……
其疾無倫地,又向東北方向遁去!”
展甯佯裝未見,安步踱下山來……
在靈溪鎮尋得一處棧房,緊肩門窗,倒頭便睡……
一覺到天明,倒是疲勞盡除,睡了個又甜又香!
一骨碌爬起身來,展甯一揉猩松的睡眼,傻了!
昨夜臨寝前,分明緊了的兩扇窗棂,怎麼敞開一扇來了!
敢情有人鬥膽前來施了手腳?
心弦猛震中,偏臉一回頭——
嘿,茶杯下面壓着的,不是一張白色字柬麼?
展甯驚異不置地湊過頭去……
字柬上赫然幾行草字,上面寫着:
處身十面埋伏之中
尚能落枕睡如死
沿途多注意
千萬要留神
字迹秀挺絹細,俨然出自女人的手筆!
展甯一看再看,暗暗笑道:
“逍遙老前輩料事如神,當真已落進别人的監視中了!”
但是,這一紙示警字柬,來得确乎玄之又玄,奇中又奇了!
顯然的,留柬人絕不是監視我的人!
因為,自行暴露監視的企圖,天下能有這樣傻的人麼?
那麼,這示警的留柬,當是出乎善意的啰?
誰會關心我?
若說這留字出自女人手筆,這更是叫人難以理解!
賀芷青純然一派天真,她若知道我展甯來在浙東,歡迎尚且唯恐不及,一定會露面前來相見的,用得着恁般隐隐藏藏,鬼鬼祟祟?
當然,這必然不是她!
邬金鳳嗎?她遠在川東一隅,朝夕不能或離地獄谷主的左右,她勢不能有悖親情,緊蹑着我來到浙東!
若說這是蘭娘所為,那将更是荒誕不經的了!
她對夫妻之義,母女之情尚且淡漠如斯!
能對我展甯獨具慧眼,關懷若是?
既不是上述的三個女人,其他的,那就真是沒有!
再說,男女授受不親,一個女人,能夠夜半無人,摸進單身男子的卧室中來……
所以,留柬示警的人,說不定許是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能寫恁般絹細挺秀的字,确乎不太多見!
一想再想,也就是想它不能……
忽地,一念頑心又生,心中又道:_
“管它!我何心窮鑽牛角尖,鑽得自己頭昏腦張的?逍遙老前輩既說我不至有喪生之厄,我又何必多擔這許多心事。
現在,我該上道了!監視着我的人,說不定早
現在,我該上道了!監視着我的人,說不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