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悔不當初留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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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明遠道:“是吳湘如,她也是任共棄的妹妹!” 蕭湄的臉色半晌才和緩過來道:“你們男人真善變!” 韋明遠歎了一口氣道:“她是個純潔善良的孩子,愛我極深蕭循緊迫着問道:“你愛她嗎?” 韋明遠思索了半晌,才道:“我愛她,那不是一種男女之間的戀情!” 蕭湄道:“這就奇怪了,與你結為夫婦的人,居然不是你的戀人,那麼你對她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呢?” 韋明遠再思索了一下道:“我很難解說……也許可以算是兄妹之情吧!她隻是一個孩子,一個茬弱而需要保護的孩子!” 蕭湄極感興趣地道:“那麼你的戀情又交給誰呢?” 韋明遠痛苦地道:“我曾經交給你過,但是你不了解我!後來……” 蕭湄快嘴接上道:“後來又交給了杜素瓊!” 韋明遠歎息道:“是的!她是了解我的,她也愛過我,我們愛得深,了解也深,隻是……唉!一切歸之以天命吧!” 他本來想說:“隻是全給你破壞了!” 然而話到口頭,他突然意識蕭循所以這樣做,何嘗不是一種深濃而激烈的愛的表現呢! 所以他隻好将一切都歸請命了! 蕭湄臉上的表情是奇特的。

     有怨恨,也有悔咎,更有着許多複雜的情愫…… 半晌,她歎了一口氣道:“明遠!我現在懂得你了!” 韋明遠歎息着道:“遲了!”“遲了?” 韋明遠傷感而又歉然地道:“是的!我不能負湘兒!她是個孩子……” “你不是對她隻有兄妹之情嗎?我不跟她争這些!” 韋明遠突然指着自己的心頭道:“湄妹!我也許傷了你的心!但是我必須再要告訴你……” 蕭湄睑上浮着一片悲凄,含着淚珠道:“我知道你要告訴我的是什麼?但是我必須當着這麼多人告訴我嗎?必須要他們來嘲弄我嗚?” 韋明遠廢然長歎一聲,放下手來,歉意地望着蕭湄,從她的眼中,他确信蕭湄已懂得他要說什麼了! 蕭調呆立了一下,幽幽地道:“遲了!遲了!為什麼我的一切老是遲了一步……” 語調極是凄楚! 四周的人有的知道他們一點,有的完全莫名其妙,然而他們都靜靜地等在一邊,沒有人敢大聲地吐一口氣。

     蕭湄略微平複自己的情緒,才輕輕地道:“明遠!我不要求你什麼,隻希望找個地方,讓我們靜靜地談一下,行嗎?我僅是這一個要求!” 韋明遠想了一下,用手朝四周一指道:“你交代一下吧!” 蕭湄喜悅地道:“說走就走!還需要什麼交代!” 這女人對韋明遠已經溫馴了,對别人仍是蠻橫的。

     一直呆立在旁邊的文抄侯卻輕咳了一聲。

     蕭湄已經忘記他,聽見吱聲,才記了起來道:“我們不比了,現在我心情已變,饒你不死吧!” 文抄侯狡儈地一笑道:“那麼這天下第一的名位呢?” 蕭調大方地道:“若是沒有别人跟你争,也讓給你了!” 文抄侯,聳肩膀道:“聽盟主之意,好象盟主若是不讓,就非盟主莫屬了!” 蕭湄柳眉一揚道:“你當得起他‘太陽神抓’一擊嗎?” 文抄侯考慮一下道:“沒有把握!” 蕭湄突然一指點在鐵鼎上道:“你縱有‘千幻神功’,當得起這一點嗎?” 文抄侯朝鼎上一看,臉色候然大變,呐呐道:“‘搜魂指”‘透骨搜魂指’……” 蕭循傲然一笑道:“你總算知道厲害了。

    明遠!咱們走吧!” 這兩個震驚江湖的年青人,傲然地離開浮台,在衆人驚詫的眼光中,并肩齊步,絕塵而去! 文抄侯再走到鼎旁看了一下,搖搖首,神情黯然慢步離開了蕭湄雖然沒有跟他比,然而卻留下了一手天下無敵的功夫。

     胡子玉與任共棄跟着走到鼎旁,看到蕭湄輕輕的一指,卻将那厚有數寸的鐵鼎刺了個對穿! 兩邊四個洞,不但位置正直,而且大小相等! 四周的群豪也開始散了。

     英雄大會沒有結果! 但是也有了結果! 胡子玉與任共奔檩懼地對望一眼,蹑在文抄侯身後走去,這兩個人有時心念是一緻的! 廣大的浮台上隻留下一隻鐵鼎。

     那隻懾人心的鐵鼎! 仍是十裡煙波的洞庭。

     仍是苯鈔銀燭的畫防。

     仍是金風送爽的秋夜。

     仍是軟語輕柔的良宵。

     韋明遠一個人坐在桌旁獨酌,面前堆着三四樣菜肴,銀盤細瓷,顯得特别講究,然而他卻沒有下著! 蕭湄從後艙端着一碗紅燒魚出來,布衣荊級,臉上浮着美麗的笑容,耳下一對明珠垂擋直晃! 望見他仍是呆呆坐着,薄薄掀上一層怒意! “我叫你先吃!你怎麼不聽話,有些萊涼了不好吃!” 韋明遠朝她苦笑一下道:“我吃不下!” 蕭湄眉頭一場道:“吃不下也要吃,你放心,這裡面沒毒藥!” 韋明遠皺眉道:“你何苦這麼說呢,其實憑你最後的那一指,要殺我易如反掌,何必還費神用毒藥呢……” 蕭湄微微地噘嘴道:“不談武功好不好,我也不是故意賣弄,那家夥太貧嘴,不給他點厲害瞧瞧,他始終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将魚放在他身前道:“你嘗嘗,這是鲈魚,九秋天最好吃!” 韋明遠情不可卻地拿起筷子道:“你這是何苦呢,非要自己下廚房,随便叫人弄弄算了!我又不是為吃來的!我們還是快點談談吧……” 蕭湄眨眼睛笑道:“你急我不急!” 韋明遠挾起一塊魚放進嘴,無可奈何地搖頭,他隻希望快點與幫湄談完了早些離開! 蕭湄卻似猜這他心思似的,把人都打發走了,說是要自己親手燒菜來招待他,弄得他啼笑皆非。

     “最難消受美人恩”! 韋明遠此時就有這種感覺,不過那“難”宇該作别解,不是“難得”之“難”而是“難受”之“難”! 魚吃到嘴,他倒不禁驚異了,脫口贊道:“妙極了!湄妹,我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 蕭調嫣然一笑道:“謝謝你捧場,這是我母親教我的,除了你之外,還沒有第二個人嘗過我的菜呢!” 韋明遠對她的盛意倒是很感激,謝着道:“湄妹,你對我太好……” 蕭湄轉身回到艙外,邊走邊答道:“沒有什麼,我隻是想侍候你愉快一點,多盡一點心,你先吃着吧!還有兩個菜,我就來陪你。

    ” 韋明遠感慨了一下,心中卻在想着:“若是她從前是這麼好該多美!我也不會再愛上瓊妹,再有湘凡,再,再……惹出以後無窮的麻煩……” 一面想,一面喝、吃,不知不覺,将一杯酒飲盡了,兀自不覺,盡拿空杯往口中送。

    蕭湄剛好把菜都燒好端上來,見狀噗哧一笑道:“不吃就一點不嘗,吃起來連杯子都幾乎吞掉!這算是哪輩子修來的德性,真沒見過你這種人!” 韋明遠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态,連忙拿起酒壺,待往杯中添,卻被蕭湄搶過來,替他斟滿了! 韋明遠趕緊站起來道:“不敢當!不敢當!” 蕭湄一把将他按下去道:“爺!老實點坐吧!權當姆子一點敬意!” 韋明遠汕汕地笑道:“湄妹!你真會開玩笑!誰若能得你為婦,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個人、因為……因為你是……” 蕭湄神秘莫測地笑道:“因為我是一個天下頂賢慧的妻子是不是!” 韋明遠真心地贊賞道:“是的!你的确有那種條件!” 蕭湄臉色一寒道:“别提那些廢話!皇帝老子都甭想做那個夢!” 韋明遠不知道她何以會生氣,忙道:“湄妹!我是誠心地誇獎你!” 蕭湄睑色黯然道:“我知道,請你原諒我,我的脾氣有時還改不了!” 韋明遠倒無再勸什麼,默然地替她拉開椅子,請她坐下,又默然地替她斟滿了酒杯! 蕭湄舉起杯子,突然一種奇怪的表情道:“明遠!假若我真有你所說的那麼好,那麼我現在毛遂自薦,若公子不以薄柳見棄,婢子願侍巾楊。

    ” 韋明遠想不到她會突然生此一間,不禁手忙腳亂。

     呐呐了半晌才道:“我……我已經娶過妻子!” 蕭湄仍是怪異地笑道:“我不是要你停妻再娶,我願意作你的小星!” 韋明遠感到更難回答了,張大了口望她…… 蕭湄放下了杯子,哈哈地笑道:“你不必吓成這個樣子,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也許下賤,但尚不至于到自薦為妻的程度!” 韋明遠心中雖然放下了一塊大石,但看到她那黯然神傷的樣子,倒是覺得很難過,忙柔聲地道:“湄妹!你别誤會,我想你不至于此,隻要你願意,天下的好男人還多的是,你不必那樣委屈自己!” 蕭湄臉上作色道:“我豈是那種俯首聽命,任人迎娶的女子!” 韋明遠仍是溫和地道:“以你的禀賦及才具,當然可以嫁個唯你命是從的丈夫!” 蕭湄瞧着他,頗為認真地問道:“你是那樣的男人嗎?” 韋明遠搖頭道:“我不行!我自己很倔強的!” 蕭湄再追問道:“我喜歡那樣的男人嗎?” 韋明遠想了一下突然極為激動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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