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龍蛇麋集

關燈
表示愛意。

     所以這些天來,她心亂如麻,坐立不安。

     她為他擔上了心事,眼看着武林群雄發難在即,在衆多高手聯手入侵之下,他怎能苟全? 本來,她是奉命踩探遊龍劍客夫婦或者他們的早年友好,是否在谷中隐伏,新建的天心小築是否建有利害的機關埋伏。

     但她失望了,除了司馬英和沈雲山,沒有第三個人。

     但卻有勾魂手等幾名與雙方皆無交情或仇恨的人,隐身在司馬英的身側,意向不明,但顯然也對司馬英不利。

     因此,她确是苦心焦慮煩惱,三番兩次示意司馬英趕快脫離險境,司馬英卻不肯接受她的勸告。

     她對他已動了真情,怎能不關心他的安危? 司馬英撕開她的衣襟,他受到震駭,她知道,她的愛情已經随風而逝,他不會對她動情,這是一個心如鐵石不懼不惑的英雄好漢。

     她心灰意懶,頓萌退意,便覓路降下谷底,黯然向臨時居所走去。

    她要拾掇行裝,離開這令她懷念的亡瑰谷。

     她在崖下梅林和怪石起伏中轉折而行,這兒平時沒有人逗留,陰森地幽暗僻靜,極少有人到這兒流連。

     她解下腰中羅帶,将長劍持在手中,用羅帶紮好已撕破了的前襟,信步往下走去。

     剛轉過一座長滿青苔的巨石,她駭然止步,左手急按住酥胸,右手伸大姆指壓住劍鞘崩簧。

     對面巨石轉角處,勾魂手正站在草叢中,三角眼中厲光暴射,正陰沉沉地向她凝視,臉上的神情獰惡已極,嘴角含着一絲冷酷的獰笑。

     “姑娘,你可無恙?”他一字一吐的問。

     “本姑娘很好。

    ”她冷冷地答。

     勾魂手死盯住她的胸部,續往下問:“那小子吃到天鵝肉了!” “呸!老鬼,你的狗嘴怎麼這般肮髒?”她想叫。

     勾魂手嘿嘿獰笑,迫進兩步說:“你,衣衫淩落,滿臉淚痕未幹,分明是已受到強暴之相,還說老夫的口肮髒?說,他把你怎樣了?那瘋小子死到臨頭,竟還敢先嘗老夫定下的天鵝肉,哼!那一天快到了,老夫要活剝了他,吃掉他的心肝。

    ” 丁绛珠羞得粉面發赤,切齒道:“天下間最卑鄙下流的畜生,也比你高明萬倍,老豬狗你記住今天你污辱本姑娘的話,你将要用血肉償還。

    ” 說完,向側掠走。

     勾魂手晃身截住,冷笑治“别說是你,即使将你丁家一窩子蟲蟻全搬來,也損不了老夫一根汗毛,少說廢話。

    ” 他一面說,一面迫近,三角眼中異光閃閃,死盯住她的胸部和膝下。

     丁絕珠已決定離開亡魂谷,已無顧忌,也想趁機讓司馬英看清勾魂手的真面目,不再忍受,一聲嬌叱,長劍閃電似的撇出。

     她這一聲怒叱,聲震山谷。

     勾魂手心懷鬼胎,目前他重任在身,絕不可提早透露身份,經她這一聲尖叫,定可将司馬英引來,他吃了一驚。

     他并不怕司馬英,論真才實學他比司馬英強多了,隻是重任在身。

    他不能拿自己的老命開玩笑。

     他想突下殺手,在極短期間揭下丁峰珠,除去後患,便雙手箕張向前猛撲。

     姑娘的功力不等閑,入谷時落入司馬英之手,并非是她禁不起一擊,而是事先安排下的卧底妙計,峨嵋雙俠的女兒,豈會是膿包? 所以第一次與勾魂手照面時,勾魂手便按一根木棍準備動手相搏,并不敢赤手空拳撲上。

     這時在情急之下,竟然冒險撲上,原因是姑娘撤出的劍連着劍鞘,大概她也是情急了。

     遠處巨石頂端的司馬英,聞叱聲心中一職,聽聲音分明是丁姑娘所發,定然是遇上了入侵的強敵。

     他向下看,視線被崖壁所阻,看不清下面的景況。

    他心中大急,一聲長嘯,向叱聲傳來方向飛掠而下。

     丁绛珠并未情急昏亂,她撇出的劍别有用意,大姆指早已捺在劍鞘崩簧上,一撇之下,兇猛地攻向對方的右脅,粉頰上泛起了重重殺機。

     勾魂手右手一抄,要扣住連鞘長劍,斜身切人,左手急抓姑娘的右肩臂。

     丁绔珠冷哼一聲,大姆指用上了勁,劍鞘仍向對方攻到。

    在這電光萬火似的刹那間,電芒乍閃,長劍突然出鞘,人略向左閃,招出“寒梅吐蕊”,劍化五道虛影,攻向勾魂手的右脅,創嘯刺耳。

     她的功力委實不弱。

     勾魂手的手确是了得,已經抓住了劍鞘,電芒一閃,他知道上當了,将劍鞘順手揮出,人向左急射。

     “嗤”的一聲輕嘯,劍尖吞吐十分迅疾,在他脅下留下了一個劍孔,人肉兩分,鮮血激射。

     他遠出大外,在陰溝裡翻船,挂了彩,激得他無名火起,正欲沖上,司馬英的嘯聲已到。

     他向側方退,切齒道:一這次燒了你,咱們以後算。

    ” 丁統珠飛撲而上,罵道:“老豬狗,你的身份即将暴露,沒有你的機會了。

    ” 勾魂手一面飛掠,一面沉聲道:“賤貨,如果你洩了老夫的底,蜀中丁家必成屍山血海,信不信由你。

    ” 姑娘心中一擦,但口中仍罵:“卑鄙的老豬狗,你……” 勾魂手被罵得火起,加上脅下傳來的隐痛,不由氣沖鬥牛。

     那一劍雖傷勢極微,可是卻使他的名号有了污點,日後傳出江湖,太丢入了。

     “該死的小母狗!”他倏然轉身想叫,脫手将劍鞘扔出,左手也輕輕一抖。

     姑娘見劍鞘來勢兇猛,急逾電閃不敢不躲,便向左一閃。

     糟!勾魂手的左手,從抽底飛出兩枚柳葉刀,又細又小,已先期而至,她想躲已嫌太遲。

     “叮”一聲,她打掉一把射向胸膛的柳葉刀。

     “哎……”她倒了,劍“嗆哈”墜地。

     另一把柳葉刀,貫入她的左胯骨内側,再偏半寸,左子宮穴不僅完蛋,小腹的腸髒也定然被毀。

     勾魂手本想撲上擒入,但遠處已出現司馬英的身影,目前他不能暴露身份,隻好冷哼一聲竄入草中走了。

     司馬英向下飛掠,怪石如林,梅樹密布,視野不廣,他隻能從林梢石頂上飛竄,搜尋敵蹤。

     ]]ddd姑娘中刀後的驚叫,将司馬英引來了。

     他遠遠地叫:“丁姑娘,丁姑……” “我受傷了,快來,司馬公子。

    ”她忍痛大叫。

     司馬英循聲掠到,看到倒在地上掙紮的丁绛珠,大驚失色,能在短短期間将她擊倒的人,定非等閑。

     他扶起她,急問道:“什麼人下的毒手?傷在何處?怎麼了?” 丁绛珠不敢說,蜀中丁家人丁數百,假使她說出勾魂手的行藏,必将為丁家帶來橫禍飛災。

     她額上大汗如雨,虛脫地說:“不知是誰躲在石後,打了我一枚柳葉刀,在左子宮穴旁半寸,哎……喀!” 司馬英略一察看她的下身,劍眉緊鎖,這一刀下手歹毒,怎能向女人的小腹下手,發刀之人太毒了。

     他再看劍鞘跌落之處,不由疑雲大起,這不像是被人從石後暗算的!按傷口和劍鞘跌落處看來,加上她先前的叱喝。

    分明是曾與人交手,她怎會不知是誰? 但他無暇多想,趕忙抱起她掠出原地,向谷口臨時居所奔去。

     谷中沒有女人,司馬英隻好自己動手,留她起
0.09953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