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覓迹追蹤

關燈
” 有一個冒失鬼剛将鲶魚嘴追魂奪的身體送走,心裡大概有點不痛快,怒叫道:“滾你的!幸虧你來得是時候,不然管教你被丢下溪中喂王八。

    ” 落魄少年安坐馬上不動,仍然冷冷一笑,說:“别生氣,生氣對你沒好處。

    叫你們的莊主出來答話。

    ” 三手韋陽正在火頭上,緩緩踱出翻着怪眼道:“閣下,你找莊主有何見教?” “在下有話要問。

    ”落魄少年答,口音嫩嫩地,不是丹田原音,是變嗓。

     “在下就是三手韋陀尤莊主,你小子是否想死?小意思,成全你就是。

    ” “目下說死,早了些。

    下面的木牌是你們所立?” “正是,你看清了?” “看清了。

    你那塊木牌,會替你帶來麻煩,也許會因此送命,口氣太過狂妄,必有大禍。

    ” “他媽的!你教訓老夫麼?”三手韋陽怒叫,出口傷人。

     落魄少年面色一沉,不悅地叫:“老匹夫,教訓你并不為過。

     聽清了,在下有話問你。

    ” 他的叫聲像尖吼,聲音不大不小,但耳朵卻似被聲音鑽入,不僅像要震破耳膜,而且令人感到一陣昏眩的浪潮,兇猛地向頭腦沖擊。

     三手韋陽臉色大變,踉跄退了兩步,手中的降魔作幾乎把握不住,驚惶地叫:“天!你的内力修為好精純,你在用攝魂魔音?你……” 兩村夫婦到了,好奇地伫立而視。

     馬上的落魄少年冷笑一聲,往下說:“你禁不起一聲叱喝,怎配稱武林高手?好教在下失望。

    ” “你……你有何用……用意?”三手韋陀抽着冷氣問。

     “好,問問你亦無不可。

    你可知道這一帶,曾否有天完煞神出現過?” 三手韋陽似被人擊了一棒,轉身急走叫:“不……不知道,沒……沒有” 莊門口的人,紛紛向内撤。

     落魄少年搖頭苦笑,黯然自語道:“問道于盲,他們對天完煞神畏如蛇蠍,不會有消息,白費了心機。

    ” 說完,便待策坐騎起程。

     村夫突然同阿一笑,伸手虛攔道:“小兄弟,天完煞神近年極少在福建出現,你該到中原走走,或許可以找得到。

    ” 落魄少年搖頭苦笑道:“天完煞神早些天還在江西出沒,定然已隐遁窮水惡水中了。

    貴地的窮山惡水,何處最為著名?” “呵呵!除了濱海一區,本地處處皆是窮山惡水……” “所以在下要到貴地尋找,不會錯的。

    ”聲落,馬兒放蹄前奔。

     村夫婦搖頭苦笑,也走了。

     村夫不住喃喃地說:“如此公然找天完煞神,會找出大麻煩,是他咎由自取,有一天他會送命的。

    ” “不必管他人的閑事,快跟上。

    爹和黛丫頭沒在這附近留下暗記,可能遇上了意外,快走。

    ”村婦低聲說。

     “不會有困難,三手韋陀浪得虛名,怎敢在爹面前撒野?除非他不想活。

    ” 司馬英肩上挨了一顆彩虹流星,流星上的五角芒刺卡在肉中,幸而他肩上肉厚,也未擊中肩并穴,不然就慘了。

     他滾落崖下,被樹幹所阻,奮起餘力向旁急審,隐起身形去如脫兔。

     他遠出三五十丈,隐身在濃林密草中,向莊門看去,看到兩老小正兇猛地進擊,不由苦笑道:“我睡了眼,白擔心。

    ” 兩老小功臻化境,真人不露相,竟然能忍氣吞聲,不和這些狂妄之徒一般見識,到頭來我還得借重他們脫身。

    慚愧!唉!天下間奇才界能之土車載鬥量,我不該自大自滿,該收斂些才是。

    ” 他拔一把飛刀割開肌肉,取出彩虹流星,敷上刀創藥用布巾包紮好,展開輕功急趕。

     由于霹靂莊的教訓,他從此收斂了不少,但江山易改,秉性難移,狂态和傲态仍難更改,僅容忍兩字略有進步而已。

     靈蛇山,在河州府南面萬山叢中,據說相去有三百八十裡之遙,其實沒有那麼多,因為根本沒有路。

     附近隻有人山采藥獵獸的小徑,距府城百十裡,連小徑也找不到了。

     這座山,乃是傳奇中的名山,見過該山真面目的人,委實少之又少。

     那時,汀州府附近仍算是半開化地區,人煙少得可憐,煙瘴為害,猛獸鬼性出沒無常。

     土人對蛇十分崇敬,凡是龐然巨蛇皆稱之為龍,而龍蛇之多,幾乎随處可見。

     府中有幾條河,以龍為名的比比皆是,像化龍溪、九龍溪、神龍溪、龍溪……全是龍,龍主宰了一切。

     這是一處充滿了神話的地方,有點像部落時代的迷信先民,所崇奉的邪神怪鬼,與中原大為不同。

     中原的神,大多算得上是善神。

     而該地正好相反,有些神簡直是惡魔的化身,稍一不敬,便會大發脾氣降災禍于人間。

     據說,汀州府在唐代時建有一座縣城,叫雜羅,直至本朝初年,仍可看到雜羅廢墟的遺迹。

     在開元末年(唐玄宗),雜羅縣個孫奉先,白晝坐廳視事,居然在庭中出現了一個兇神,披戈執生(兵器,長丈二),面目猙獰,把孫縣令吓了個膽裂魂飛。

     兇神不客氣,開口說是雜羅山神,勒索一條牛做祭品。

     那時,殺牛乃是犯法之事,雖是縣令也無權宰牛。

     孫縣令隻好說殺牛事大,格于禁令礙難通融,請求以豬羊替代,山神大怒,說是珍惜一牛,你這縣令大禍将至,說完隐去。

     之後,瘴病大起,月餘不息,死人無算,孫縣令一家二十四,死得半個不剩。

     由此可知,該地不但鬼神兇惡,瘴病也夠厲害,也證明這一帶在未全部開發以前,确是一處不宜居住,不适于生存的鬼地方。

     但咱們的先民們,卻是經得起考驗,無比堅強頑韌的勇者,一步步向山中發展,不僅生存下去,也逐漸将鬼神惡獸趕跑。

     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山區裡,逐漸有了人迹,逐漸将田地向裡伸展。

     在靈蛇山向陽一面,無盡的古森林中,一座山谷内居然有一處小莊院,孤零零地與世隔絕,在猛獸出沒,山魁橫行中茁壯生根。

     從谷南谷口伸出一條不易為人分辨的小徑,通抵設縣僅兩年餘的武平城。

     這座谷,因為在靈蛇山下,叫靈蛇谷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谷中的蛇,也委實夠多,小如長僅半尺、紅黑相間的兩頭蛇,大至全長五丈、重有三五百斤的龐然巨物金鱗大蟒,形形色色洋洋大觀,每一條皆是奇毒無比之物。

     谷附近百裡之内,包括了一座靈蛇山,近些年來從未有外人接近過,不小心闖入的人,永遠不會再在人間出現。

     不管是白晝或黑夜,谷中會突然升起一陣陣彩色斑斓的雲霧,或者是灰霧,被風一吹,又袅袅而散。

     如果有飛鳥恰好從霧中飛過,便會立即掉下來死翹翹。

     這就是毒津,一種從地面腐壞動植物産生的毒氣,在我國的西南一帶山區中,目下仍有這種可怕的玩意。

     怪!谷中的人,整天生活其間,不但沒中毒,而且健康一如常人,甚且更為強悍。

     司馬英從汀州府南下,在叢山中亂竄。

     他在霹靂莊受了傷,躲在沙
0.12172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