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亡魂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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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猩熊正好狂野的撲上。

     “唉!”他大吼,閃電似的拔出長劍,用上了他剛參悟不久而尚未成熟的劍招“鬼哭神嚎”。

     “噗噗噗噗”四聲輕響,擊中了四劍,可是,連毛也未削落一簇,像擊在堅韌無比的皮鼓上。

     猩熊一聲怒吼,像一座山體沖壓而下,一雙巨爪兜頭抓落,别說被抓實,即使被壓中,也會壓成扁鴨。

     他直覺的感到,再神奇的劍法也毫無用處,無法刺入猩能的體内,擊中了四劍,他的虎口幾乎被震裂,長劍幾乎被折斷,厲害。

     在千鈞一發中,他從猩能的巨爪下閃出,半分之差,險些被猩熊所抓實。

     在閃出的瞬那,他仍不死心,一聲暴叱,全力一劍反揮。

     “噗”一聲響,砍中猩熊的右胯,巨大的反震力,将他震出兩文外。

     “砰”一聲撞中巨樹,隻感到眼前金星亂冒,長劍幾乎抓不牢,要脫手而飛。

     他知道無法與這種刀劍難傷的異類鬥力,收劍人靳撒腿便跑。

     兩頭猩熊吼聲如雷鳴,銜尾急迫,在樹林中,猩熊轉折不靈,快則快矣,卻欠缺了靈活。

     司馬英被追得火起,拔出兩把飛刀,一面急棟一面想:“劍法再神也沒有用,假使對方有罡氣或者禅功護體,再神的劍法也如同度物,如果我留是命在,必須下苦功窮練三味真火與赤陽神掌,如能練至可從劍上發出,何懼之有?” 他扭頭看去,兩頭猩熊已到了三丈後,前面,一株巨樹擋路。

     他向右繞過巨樹,猛地手一勾樹幹,身軀貼在樹上,兩顆銀星從樹左飛出,他也貼樹縱上三丈高的橫枝去了。

     兩頭猩熊不知司馬英搗鬼,相距又近,銀星一閃,分别掼入兩頭猩能的右眼,任何人畜的眼睛,絕不可能刀槍不入。

     隻是不易射中而已,中了準瞎。

     司馬英用了全力,他的飛刀術日益神化,出具不意,一擊便中,他上了樹,改由樹上脫身。

     參天古林技濃葉茂,枝柱相交,他像頭猿猴,走了。

     林下,吼聲如雷。

     兩頭猩熊在發瘋,草木遭殃。

     吼聲遠傳十餘裡外。

     司馬英在林上飛掠,驚起了栖在樹上大雁和夜枭,林上和林下都大亂。

    他卻悄然逸走了。

     到了蛇首,山勢下降,傳說中的下面的山谷,淡淡輕霧袅袅,看不清谷底的景況,中間上空,一陣淡紅色的怪煙,上升至高空,正袅袅而散。

     對面,無盡的峰巒一片青蔥,虎豹的吼聲隐隐可聞,高空上巨鷹盤旋,嘎嘎厲嘯随風震蕩。

     他想:“哪一座山頭是靈蛇山?太難找了。

    ” 他并不因困難而退縮,便向谷下飛掠。

     在他先前站立之處,兩株古樹上爬伏着兩個兇猛的黎人,手中各執了一根褐色長管,管口對正了他,靜靜的看他飛掠下谷,未出面阻攔。

     他走後不久,一個黎人發出一聲狼嚎般的嘯聲。

     一頭巨豹像幽靈般的逼近了右側的黎人,像猿猴般在枝捎上悄然接近,竟然沒發生聲響,甚至枝葉亦未搖動。

     近了,巨豹伏下了,巨眼中陰森冷電外射,将向下外。

     左側黎人突然擡起頭,褐色長管閃電似的遞到口邊。

     管口指向巨豹,一點有影從管中飛出。

     大豹還未撲下,突然豹爪一松,一聲低吼,跌落林下去了,在林下一陣掙紮,抽搐着死去。

     兩個黎人視同未見,毫不動容,似乎并未發生任何事,仍伏在樹上向谷下注視着司馬英的去向。

     司馬英降下了谷底,霧似乎很稀薄,視線可遠及半裡外。

     他一腳踏入,突然驚叫一聲,火速退出,不住揉動腥骨,原來他的褲腳被葉片的細毛滲入,肌肉如被火烙,又麻又癢又痛,令人渾身不自在。

     嗆鼻的黴臭氣息不時往鼻中鑽,四面八方全是數人合抱的巨木,地上落葉厚有尺餘,所以沒有野草生長,隻有那些頑強的山藤,披着令人頭痛的有無數利刺的外衣,攀附着巨樹生長,稍一走動,不是衣破便是膚裂。

     看樣子,這一帶自古以來便沒有人到過。

     他感到陰森恐怖的感覺,像一陣電流通過全身,心說:“好兇險的叢莽,我得小心些兒。

    ” 人在林下行走,陰森森不見天日,四面獸吼此起彼落,陰濕黴氣觸鼻,刺藤阻道,處處似乎都有不測之禍。

     人處身其中,如果不心慌,天下盡可去得。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他拔出長劍,用劍拔開枝葉藤蔓向南闖,他不能在林中走,藤太密了。

     山藤,并不是光滑如繩的玩意,它按了一層乳白色帶着褐色的尖刺外皮,刺又尖又硬又密又長,攀滿林中,必須砍下已變褐灰色的下段老藤,剝排外皮方可派用場,假使這地方長有這些玩意,最好繞道,不然吃不消。

     司馬英不能繞道,因為這附近全布滿了山藤,唯一的辦法是用劍開道。

     走了近裡,山藤少了,除了獸吼,他聽不到人聲。

     誰說沒有人? “咋喳”兩聲,腳下碰上了東西。

    他低頭一看,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副已變灰色的人骨,淹了一層枯葉,腳踩下去葉動骨現,慘灰色的頭骨擠得向上冒,眼眶鼻骨猙獰可怖,已脫了十來顆牙的颚骨正對着他,似乎向他蛐牙咧嘴笑,也像在向他說:“朋友,你踏碎我了,你來得好。

    ” 他撥落葉掩了殘骨,向前急走,心中暗忖道:“這一帶既然有枯骨遺下,附近必定不是人迹罕到之處,我得找人問問。

    ” 正走間,眼角瞥見左側有人影,扭頭看去,又吃了一驚。

    那是一襲破衣,挂在樹枝上快要腐化了。

     更遠些,一堆碎人骨四面星散,白慘慘的,似是被野獸所分食,約有一兩年之久,骨面仍有不少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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