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槐林夜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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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居在城東姓萬的兩棟大宅内。

    據眼線說,入雲龍與華山老人先後趕來會合,仍然落腳在萬家。

    至于那群神秘的女人,依然下落不明,她們匿居城廓,經常秘密變換住處,不易跟蹤。

     終南木客和翻天鹞子、天殘丐三夥,則落腳在城北的客棧内,四出探索秋華的行蹤,也彼此互相監視,各懷鬼胎。

    他們已知道入雲龍到了眉縣,卻不知入雲龍已查出鐵筆銀鈎的身份,事不關己,他們不想過問。

    隻是,翻天鹞子兄弟倆心中有鬼,深怕入雲龍查出他們的底細,因此小心翼翼不敢大意,嚴禁爪牙們在外招搖,盡可能少與白道英雄照面,以免橫生枝節。

     二更正,三批人馬先後離開了孔公寨。

    第一批八匹健馬,八騎士是四枭、秋華、鐵筆銀鈎和兩名敖老賊的親信。

    第二批是四大天王、六月飛霜、智多星與兩名得力悍賊,也是八人八騎。

    秋華還沒見過四大天王,無緣識荊。

     第三批人數最多,将近三十名之多,由毒爪搜魂率領,除了敖忠留守之外,請來的黑道朋友,以及寨中的精銳,大部分高手全在内,負責臨機策應,實力相當雄厚,足以和入雲龍一群人放手一拼。

     前兩批人馬,在城外西面的西望亭會合,然後分手行事,坐騎交由在附近潛伏的小賊看管。

    第一批負責襲擊萬家,由一名眼線領路,先至萬家的北首小巷會合監視的暗樁,準備下手。

     第二批人由眼線帶着,繞道奔向城南,南大街的武功客棧中,住了一批入雲龍請來助拳的朋友,這些人決不可輕易放過,預定由四大天王一一加以搏殺,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事先已将對方的底細摸清,下手的大計策劃得十分周全,志在必得,預計将可一戰成功。

     鐵筆銀鈎親自偕同眼線走在前面,四枭在中,秋華跟在四枭身後,兩名親信斷後。

    九個人展開輕功,飛渡土城牆,從偏僻處越城而入,到了西大街的南面小巷,已經是三更初正時分,街上除柝聲之外,看不到半個人影。

     犬吠聲此起彼落,這些畜生委實讨厭。

     秋華心中暗暗焦急,替入雲龍擔上了心。

    他對入雲龍不陌生,江湖上有關人雲龍的行俠轶聞流傳甚廣,是俠義英雄中不可多得的名宿,名号響亮,與武林五老齊名,藝業甚是了得。

    以一比一,入雲龍當然不在乎四枭,但如果想在四絕劍陣中僥幸,卻又勢不可能,因此他替入雲龍擔心,像入雲龍這種可敬的俠義英雄,不該死在四枭之手,他必須為入雲龍盡一分心力。

     在萬家北首的小巷中,鐵筆銀鈎的眼線們事先已占用了一座小屋,不分晝夜監視着萬家的動靜。

    據眼線說,入雲龍一群人自抵宅後,始終不曾外出露面。

    宅中入暮關門,不見有人外出活動。

    這幾天,先後來了八批人,總數約在二十人之多。

    即是說,萬家該有五十餘名老少了。

     穿雲拿月帶來的三十餘人中,有十餘名婦孺。

    第一次沖突,傷了五六名壯漢。

    因此,事實上能和江湖高手相搏的人,最多隻有三五個人而已。

    連穿雲拿月也不配和鐵筆銀鈎動手,其他的人可想而知。

    所以穿雲拿月所帶來的三十幾個人,不但派不上用場,反而是累贅。

    後來的二十人中,已知的人物隻有入雲龍和華山老人,其餘的必是無名小輩,何足道哉?鐵筆銀鈎勝算在握,所以傾巢而至,志在必得。

     虎枭開始領先而行,從萬家的右鄰接近,站在瓦面向燈火俱無的兩幢宅院打量。

    片刻,指着二進院向鐵筆銀鈎低聲說:“敖兄,貧道在二進院的瓦面相候,你與吳小施主及兩位伴當入屋,引他們出來。

    看房屋的格局,入雲龍與華山老狗,必定住在二進院中,走!” 鐵筆銀鈎鷹目炯炯的向下打量,天字中濃雲密布,星月無光,看不真切。

    他向秋華舉手一招,像鴻毛般無聲無息飄身而下,到了天井旁,閃電似的藏身在院門旁。

     秋華接着飄下,貼身在壁角中。

     兩個悍賊左右一閃,把守住前院的後院門,手按劍把行功戒備,準備截殺聞警奔出接應的人。

     怪!宅中聲息全無,寂靜如死。

     小窗的縫隙中,透出一線昏暗的燈光,可能是廳中的長明燈所發的光芒。

     鐵筆銀鈎沒打算偷襲,但老奸巨猾不敢大意,貼在窗縫上向内瞧。

     妙極了,廳中有一個仆人打扮的花甲老人,正在剔亮神案上的長明燈,一面挑起燈芯,一面向廂房叫:“年福老弟,是時候了,該起來啦!宗老爺子和柯爺在老槐岡大會群雄定計進襲孔公寨,這時該餓了,要咱們三更正将點心送到,再不走可就晚啦!挨罵事小,誤了他們的五髒廟要事,咱們罪過哪!” “來啦來啦!沈老爹,窮叫什麼?吵醒了鄰居才是罪過呢!”房中有人回答,中氣充沛,可能是個壯年人。

     鐵筆銀鈎一怔,宗老爺子當然是指華山老人宗政奎,柯爺該是入雲龍柯賢,監視的人明明說萬宅的人不曾外出,怎又到了老槐岡大會群雄了?老槐岡在南門外三裡地,那是一座平岡,長了不少老槐樹,岡的西端有一座破敗的大樹将軍廟,附近别無村落,荒草迷徑,古槐陰森,是一處相當荒僻的所在,岡南還有一座亂葬岡,白天也鬼打死人,晚間更不消說了。

     老賊心中暗驚,難道說,入雲龍已知他今晚要來,事先躲開了不成? 他招來秋華,附耳說:“你監視屋内,我去知會道爺們一聲。

    ” 秋華已聽到老仆人的話,說:“敖前輩,這樣吧,晚輩跟他們走一趟老槐岡,探明後再回來禀報,怎樣?” “不行!”老賊斷然地說,稍頓又道:“等送點心的人離開後,咱們先入屋看看,如果确實沒有人,再跟蹤送點心的人到老槐岡不遲。

    ” 說完,拉了一名悍賊退走,縱上瓦面會合了四枭,略一商量,四枭開始伏下隐起身形,派悍賊速去知會第三批負責接應的人前來會合。

     不久,後院中出現了兩個挑着擔子的黑影,舉步如飛,沿着小巷抄出,直奔南面城根。

     鐵筆銀鈎一面派悍賊跟蹤,一面立即撬門而入,與秋華狂搜二進院。

     所有的房間全是空的,鬼影俱無。

    老賊經驗豐富,立即判斷該老仆的話不假,不再多留,出屋發出一聲暗号,循兩黑影的去向急追。

     秋華仍跟在四枭身後,心中疑雲大起。

    他不像老賊奸猾,隻憑情理判斷,覺得其中疑雲重重,感到老仆的話說得未免太巧。

    同時,以他的眼光看來,那位老仆神态安詳,舉止從容,決不是低三下四的人。

    再說,江湖中人餓上三兩無平常得緊,何必在夜間送點心?既然在城外大會群雄,難道不會預先準備食物?犯得着派人出城送食? 他心中一寬,但也感到些許異樣的緊張,心說:“饒你敖老賊好猾似鬼,也可能吃虧,入雲龍已布下天羅地網,引賊入甕,我夾在其中,說不定要倒黴,大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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