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陰溝裡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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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趕到城外等候咱們,假使不能将他們引到老槐岡,咱們危矣!” 秋華劍眉一軒,說:“不怕,咱們慢慢走,萬一他們搶了先,咱們暫且在城中隐身,諒他們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城内行兇。

    機會有的是,這次不成下次再來。

    ” 他的欲擒故縱妙計用得正是時候,丁驚閨果然不疑有他,急道:“那怎麼行,四大天王中的老三天李王,正與二當家六月飛霜在那兒等候,三當家也在廟中埋伏,專等他們前往送死,豈可耽誤?你先走一步,他們志在于你,我卻不妨。

    快上馬,必須盡快出城,走。

    ” “那……好,我先走一步,引他們來追。

    ” “認識路麼?” “認識。

    ”秋華信口答,牽了坐騎慢慢擠出人叢。

     街上的人愈來愈多,必須牽馬擠出。

    他離開人叢上馬,丢下丁驚閨徑自走了。

     馬兒從容地小馳,他安坐雕鞍顧盼自如,從容沿街亮相,出了南門,以便讓追的人有充分的時間趕上。

     離開城門十來丈,路旁的古樹下站着一名老太婆,和一個村夫打扮的小姑娘。

    小姑娘花帕包頭,提着一個柳條籃,有一雙鑽石般明亮的大眼睛和美好的弓形小嘴,隻是肌色褐中泛黃,鼻左拉下一塊紫紅斑花的胎記,直達左頰下方。

    大眼睛瞥了緩緩策馬而來的秋華,向老太婆說:“如果我是你,便會乖乖地轉回城裡藏身。

    敵衆我寡,前面有人等候,那些人剛走沒好久,逞匹夫之勇對你沒好處。

    ” 秋華心中一動,忖道:“她的話顯然是沖着我說的,恐怕是黑鳳盟的人。

    這位老太婆面熟得緊,唔!似乎在西安府我曾經見過她。

    ” 他仍然若無其事地信馬前行,呵呵一笑吟道:“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哪邊?眉眼盈盈處,沒有人知道在下的行蹤,何懼有人等候?” 雙方接近了,小姑娘又自言自語地說:“别驕傲,小夥子。

    人家不是笨蟲,一眼便看出你在引誘他們入伏,所以早有準備。

    你從西門入城,繞街兩周,不會從原路走,隻有城南利于埋伏。

    南面三裡地是老槐岡,那可是埋伏兇殺的好地方,人家不會讓你到達,半路上便會要你的命。

    ” “我命隻有一條,隻要有本事,誰要便拿去。

    ”他也自言自語地答,馬兒緩緩馳過。

     “終南木客不是善男信女,天殘丐也不是膿包,翻天鹞子不是好相與?你受得了?”小姑娘向他的背影說。

     “他們像是冤魂不散,死纏不休,早晚得拼個彼死我活,我不想像兔子般被人追逐。

    好心的姑娘,謝謝你的關心。

    ”說完,他一抖缰,馬兒腳下加快。

     “誰關心你啦?見你的鬼!”小姑娘跳腳罵。

     他哈哈一笑,加上一鞭,絕塵而去。

     向南的小徑可進入山區,是山區附近村落的進城小道,将近農忙時節,道上行人稀疏。

     前面是一座小丘,樹林密布,丘下是三岔道,右走山區,左是岔入至太白山大道的小徑。

    岔道在林中深處,不入林便看不到岔路口。

     前面走着一名村夫,肩上扛着一把草耙,腳步蹒跚向南行,将進入林子了。

    從背影看,該是一個住在附近的老村夫,皓首芒鞋,背腰微駝,青布直裰破舊不堪,腰帶也因使用過久而泛灰色。

     “大概他們在林中埋伏,我得小心些。

    ”他心中暗叫。

     他不是逞匹夫之勇的人,但心中已有打算,這些人中,有人要财,有人要寶,有人要命,彼此利害沖突,不可能同心協力對付他。

    同時,他必須及早和天殘丐另行解決,問清老賊丐所指的寶物是啥玩意。

    他隻怕老賊丐所指的寶物是大成練氣心訣,這東西決不可令江湖人知道,所以他不敢将天殘丐引到老槐岡。

     馬兒馳近老村夫身後三四丈,老村夫扭頭瞥了一眼,趕忙向道左讓,自顧自走路。

     秋華的注意力放在前面的樹林,留心細察林内外的動靜,忽略了馬前的老村夫,徐徐放松缰繩,越過了老村夫,馳入林中。

     蓦地,眼角的餘光發現老村夫取下了肩上草耙。

    江湖人在身臨險地時,警覺心特高,對動的事物最為敏感。

    眼角有物移動,他本能地扭頭察看。

     這瞬間,不僅看到草耙正向馬後掃擊,更看到三顆銀星向他的腰脅飛來。

     驅馬前沖已沒有機會,太慢了。

    當機立斷,丢缰向右伏鞍下滾,在着地的刹那間,已拔出一把飛刀。

     三枚透風镖,間不容發地掠背飛過,危極險極。

     “叭!”馬兒挨了一草耙,突向前一蹦。

     “下馬!”老村夫大叫,與草耙擊馬的聲響同時發出。

     馬兒前蹦,尾部剛越過秋華,秋華的飛刀先一刹那發出,幾乎貼馬尾而過,蹄聲如雷中,飛刀一閃即沒。

     老村夫的草耙還未收勢,秋華的喝聲已到:“接飛刀!” 老村夫急以草耙反拍護身,人向側一閃,做夢也未料到飛刀會從馬尾後突然飛出,所閃的方向恰好迎住飛刀,“唰”一聲飛刀貫入右臂,如中雷殛,連退三步,突然腳下失閃,砰然坐倒,草耙扔出丈外。

     快!但見人影一閃,秋華已經閃電似的撲到,挫腰伸手從旁掠過,拔回了飛刀,遠出八尺外轉身反撲說:“這叫做以牙還牙,三镖換一刀。

    閣下,你是推?” 老村夫摔倒在地,以手掩住創口,奮身一滾,然後一躍而起,一枚透風镖已先一刹那發出,射向搶近相阻的秋華。

    相距不足一丈,秋華向前撲,來勢甚快,按理斷無不中之理。

     秋華也沒料到老村夫受了重傷,居然還能倒地發射暗器,等到發覺銀星,已經來不及躲避,他的右手正在将飛刀向刀插放,透風镖已經近身。

     他不假思索地扭身,硬将前沖的身軀扭轉,右手的飛刀提上貼舉在胸前。

    他不用飛刀打擊透風镖,不但不易擊中,而且也來不及,所以貼在胸前擋镖。

    這是久經搏鬥得來的寶貴應變經驗,隻有這樣方能在千鈞一發中獲取生機。

     “嗤”一聲輕響,镖擦飛刀而過,貼胸衣掠至身後去了,生死分野僅一毫之差。

     他怕對方的連珠镖,假使再飛來一镖,必死無疑,豈敢大意?順勢躺倒奮身一滾,飛刀在滾轉的前一刹那出手,滾到一叢小樹後,仍不敢站起,隻伸頭細瞧結果。

     “啊!”老村夫狂叫,半站起的身軀重新踣倒。

    飛刀射入他的左胸下,距心室隻差一寸。

     秋華像一頭大豹,貼地撲出,一腳踏住老村夫的小腹,伸手一抄,拉掉了老村夫的白胡子,原來是假的,臉上的風霜之色,是經過易容名手動過手術的傑作。

     “閣下是誰,為何向在下偷襲?”秋華厲聲問。

     老村夫痛得冷汗直流,躺在地下像垂死的老狗,渾身不住的抽搐顫抖,咬牙切齒忍痛。

     “你不說也罷,在下拔刀了。

    ”秋華聲色俱厲地說,俯身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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