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和尚考居士

關燈
樾将名單交出,随老衲離開峨嵋。

    ” “大師請稍候片刻,待小可将詳情見告。

    ” “四神已派人前來察看,不久将到,檀樾有話,何不到路上細談?” “名單小可已經毀去……” “但檀樾仍可口述。

    ” “小可不是這種人。

    如果小可要利用名單圖富貴,根本用不着冒萬千風險,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 “知人知面不知心,老衲離開紅塵之後,無法再信任不知底細的人。

    ” “大師可否等小可見過秦伯父之後……” “他父女的事,目下有驚無險,檀樾也不可能見到他們,見到四神之後,你将插翅難飛……” “大師認為小可如此不濟嗎?”秋華惱火地問。

     “不是老衲小看檀樾,四神的藝業老衲清楚,檀樾小小年紀,不可能在他們手中僥幸。

    ” “四神的藝業與大師相較,如何?” “老衲可與紫雲娘争短長,亦可力拼陰風客血雨劍兩人百招以上。

    ” “小可願向大師請益,請教大師的驚世絕學,看小可是否去得歸雲寺。

    ” 法慈打量他片刻,淡淡一笑:“老衲認為此舉勢難避免,好。

    此地不宜動手,等于是鼠鬥于窟,力大者勝,回轉不易,不易發揮,檀樾可選定于你有利的地勢,如何?” 秋華也淡淡一笑,說:“不必換地方了,惟有在這種地勢中,方能看出真才實學。

    小可的劍乃是神劍,大師小心了。

    ” “老衲理會得,請亮劍。

    ” 老和尚的口氣有點托大,秋華心中未免有點生氣,所以不易地交手。

    同時,他有他的打算,老和尚當然不是等閑人物,秦柏年所找的好友,豈會是無名之輩?竟然承認可與紫雲娘争短長,可知四神的藝業,至少亦與老和尚相伯仲。

    假使他勝不了老和尚,那麼,到歸雲寺不啻自投羅網,飛蛾撲火。

    因此,他要利用老和尚試一試自己的造詣,在這種隻能直進直退的地勢中交手,必須憑真本事硬工夫來公平相決,無法取巧,正是考驗自己的好地方,雖則太過危險,但他必須無畏地面對現實,值得一試。

     他從容撤劍獻劍,說道:“小可狂妄,大師海涵,請賜教。

    ” 法慈徐徐伸杖,含笑問:“你不怕失足葬身百丈深壑?” “如果失足,隻怪小可學藝不精。

    小可單人獨劍敢闖歸雲寺決鬥四神,當然有些把握但從未與四神交過手,尚無必勝信心。

    如果小可能在大師手中略占優勢,那麼歸雲寺之行當可立于不敗之地,信心益堅。

    假使敗在大師手中,證明小可這番到歸雲寺應約,不過徒逞匹夫之勇而已,少不了性命難保,因此小可甯可失足死在此地,以免贻笑江湖。

    ” 法慈不住點頭,笑道:“畢竟是青年人,豪氣可嘉,視死如歸,英雄本色,請!” 秋華虛點一劍,說:“小可放肆了。

    ” 法慈讓了他三劍,突發長笑,立還顔色,一杖掃出,好快!但見杖影如電,一閃即至。

     右有高崖絕壁,左是百丈深淵,山徑寬僅三尺,挪錯一步,立将含恨九泉,必須直進直退,硬攻硬接,毫無取巧的餘地。

     杖到,他如果不退,必須硬接,接卻又未摸清對方的修為程度,相當危險。

     他鋼牙一咬,先試試再說,急退一步,揮劍急封,采取後退試探術,在安全的距離内權接一招。

    他先不用劍鋒,用劍鋒便失去了試探的初衷了。

     “铮!”劍尖與杖尾相交,劍發龍吟,封住了,但劍身被震偏五寸以上,震得虎口發熱。

     他膽氣一壯,老和尚的内力修為,比他強不了多少。

    “呔!”他低叱,撤劍出招回敬,劍尖倏吞倏吐,加了三成勁,奮勇搶攻。

     法慈杖向下沉,從劍下探入,點他的膝蓋。

     他振腕撇劍,“得”一聲錯開杖尾,順勢拂出再次進攻。

     老和尚感到有點意外,臉上變了色,先前若無其事的神情瞬即消失,換上了肅穆的神色,退了一步順勢反撩,撥開劍尖揉身欺進,回到原位招變“丹鳳點頭”,閃電似的下擊,改攻上盤,向秋華的額面劈下。

     除了軟兵刃之外,任何兵刃的攻勢皆須直線進擊,隻須防守住身軀正面的窄小空間,對方便無法攻入傷人,因此使用封架錯撥的機會極多。

     杖比劍長了兩尺,馬馬虎虎權算是長兵刃,對付長兵刃必須近身。

    秋華起劍斜架,“得”一聲杖擊中劍身後向下順勢滑落。

     秋華感到杖上傳來的打擊力道像是重有萬鈞,劍身竟然出現了弧形的彎度,震得他虎口發麻,腰脊和雙腿似乎難以負荷。

     他大喝一聲,已打好基礎的大成練氣術,激發了他的生命潛能,随着喝聲神力倏發,脊梁一挺,劍身突然彈直發出風雷似的振鳴,一擡一撥,杖立即滑落身側。

     他斜身碎步挺進,順勢送劍。

     法慈目光一變,急退兩步,揮杖急封。

     一切花招皆無所施其技,兩人硬打硬拼,急進急退,沖錯擋攔托撥,險象橫生,隻有這幾招可以用得上而已。

     力與力的相搏,雙方半斤八兩,各攻了三十餘招,前後的空間進退在十丈左右,最後仍回到原地。

    兩人都渾身汗透,攻招的威力漸減。

     秋華潛力渾雄,法慈對久鬥的經驗甚豐,意在消耗秋華的真力,卻收效甚微。

     秋華心中焦躁,他無法施展自己的兇狠劍術,沒有一展所學的機會,最令人心躁。

     焦躁令他忘了現實,忘了對方是秦柏年不畏千山萬水,所要尋找的朋友,忘了對方是個隐避紅塵十餘載的高僧。

    他像任何平凡的人一般,内心中隐藏着人性和獸性,後天的教養令人性拾頭獸性潛藏,生死關頭獸性壓倒了人性。

     他忘了身外的事,意識中認為法慈是峨嵋僧人之一,是阻止他拯救愛侶的人,令他大為不耐。

     虎目中泛起了重重殺機,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可怖。

     法慈心中愈來愈驚,秋華能在劣勢中愈戰愈勇,從扭轉劣勢中逐漸取得了優勢,已令他心中起驚疑,這時看到秋華殺機怒湧的神情,更是心中暗懔。

     秋華突然一聲暴叱,點出一劍,進步奮擊。

     法慈伸杖急架,退步戒備。

     “呔!”秋華再次沉吐,輕劍鋒一劍拂出。

     法慈吃了一驚,火速暴退,地方窄小,回旋不便,無法閃讓争取偏門,決難避免劍鋒的襲擊。

    他已試出秋華的内力修為十分渾厚,以氣禦劍,劍的威力倍增,山藤杖決禁不起劍鋒一擊,不得已隻好後退避招。

     這一來,糟了,秋華如影附形緊逼進攻,一着錯全盤皆輸,主動全控制在秋華手中了。

     秋華
0.1147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