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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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何時投入血花會的?以你這位大名鼎鼎的邪魔外道來說,做刺客不是有辱你的身份嗎?” “他們請太爺來助拳,太爺豈是做刺客的人?哼!你昏了頭。

    ”黑孩兒悻悻地說。

     “原來你是助血花會來奪人質的,失敬失敬。

    來吧,咱們不能光說不練,上啦!” 黑孩兒舉手一揮,一聲冷笑,揮環疾沖而上。

     這瞬間,血花會的兩名爪牙左右一分,分頭飛掠,向宅院撲去。

     一手遮天剛要迎上黑孩兒遞劍,心中一驚,突然折向猛撲向左掠走的黑影,吼道:“站住!不許……” 黑孩兒從斜刺裡截出,金環呼嘯,砸向一手遮天的有後肩,叫:“你給我留下老命……” “铮!”劍環相觸,爆出一串火花。

    一手遮天如果想追人,必被金環所擊中,黑孩兒來勢奇疾,因此他不得不扭身回頭接招。

     金環一轉,奇快地反掃他的下盤。

     他又是一驚,對方反應出奇地快,今晚讨不了好,趕忙劍,“月落星沉”,沉劍接招。

     糟!環影一閃,一吞一吐,套住了他的劍猛掀。

     “撒手!”黑孩兒叫。

     勢均力敵,懷與劍鎖住了。

     血花會的兩個爪牙,已經消失在宅院内。

     一手遮天心中一急,大喝一聲,左掌疾拍而出。

    他手上的絕活練的是鐵臂功,平時與人交手時不用兵刃,隻用一手應敵,因此綽号叫一手遮天。

     黑孩兒冷笑一聲,人矮小出招靈活,上身一仰,一腳向一手遮天的下陰踢去。

     黑夜交手極為兇險,近身相搏更是險象橫生。

    雙方都快,皆想将對方置于死地,這一招雙方皆志在必得,招發即生死立判。

     一手遮天一沉,“噗”一聲響,拍在黑孩兒的胸口上,力道千鈞。

    由于身形下俯,無意中避開下陰緻命一擊,但未能及時閃避,被黑孩兒一腳踢在小腹上。

     “锵!”劍環同時墜地。

     “恩……”一手遮天悶聲叫,向下挫倒。

     “噗!”黑孩兒仰面倒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扭曲着身軀掙命。

     同一期間,内院中群魔四合。

     後院一手遮天發現敵蹤的同時,左右廂同時有人入侵。

    等到一手遮天的呼喝聲傳到,入侵人已經紛紛搶入院中。

     蠍娘子與玫雲在聽到一手遮天的呼喝聲時,便已熄去燈火,嚴加戒備候敵。

     房門外,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漸來漸近。

     蠍娘子向玫雲附耳道:“來了不少人,小心了。

    ” 玫雲心中不安,焦慮地說:“真糟,人來得太多,便不易照料崔大哥了。

    真要命,偏偏為了找老虔婆,所有的人都出去了。

    仇大姐,你猜來的是什麼人?” “可能是元都觀妖道們派來的爪牙。

    ” “老虔婆會不會來?” “但願她能來。

    小心,有人接近了房門。

    記住,不可慈悲。

    ” “小妹理會得。

    ” 腳步聲從左右傳來,左面廊下的人突然向右面接近的人低聲道:“咦!怎麼宅内不見有人?” 右面來的人說:“确是怪,怎麼搜了好半天不見人影?難道說,林家幾個小輩用金蟬脫殼計,溜走了不成?” “不會的,咱們再搜。

    咦!這裡有座門,進去看看,好象是房間呢。

    ” “本來就是房間,而且可能是囚禁人質的地方呢,我先探進。

    ” 有人在熟練地撬門,另一些人在撬窗。

     “門上了裡闩,裡面有人。

    ”一個撬門的人說。

     “進去再說。

    ”另一人說。

     “砰”一聲大震,門被撞開了。

    顯然這些人并不想潛入,而是硬闖,有所恃而來,要與林家的人公然叫陣。

     蠍娘子一聲不吭,抖手就是兩枚梅花針。

     黑影直撞而入,沖勢甚猛。

     躲在門旁的玫雲,不知撞入的人挨了梅花針,玉掌一揮,“噗”一聲正中黑影的後頸。

     “砰!”黑影倒下了,聲息全無。

     蠍娘子疾沖而出,劈面撞上另一名剛欲搶入欲亮火折子的黑影,劍出似穿魚,一劍貫入黑影的胸口,劍尖直透背心。

     快,先下手為強。

    她人如怒豹,左手發射梅花針,右手劍幻幹道電虹,沖入四名黑影之中。

     “铮铮!”劍鳴震耳,火星飛濺。

     “啊……”慘叫聲刺耳,倒了兩名黑影。

     同一瞬間,玫雲猛撲小窗。

    小窗已被撬開,兩個黑影正跳窗而入。

     侵入内室的人,并非主腦人物,藝業有限,怎禁得起兩個母大蟲的一陣瘋狂搏殺?黑暗中兩人各守一方,來人是敵非友,不需顧忌,見一個殺一個。

    隻片刻間,從房内殺出房外,八名黑影隻剩下兩個了。

     死剩的兩名黑影逃出天井,一個黑影大叫:“正主兒在此,快來……” 屋頂飄落兩名黑影,嘯聲如雷,領先跳下的人掄起開山大斧,“铮”一聲震開玫雲的一劍,來一記“吳剛伐桂”,反擊她的小蠻腰。

    兩人鬥上了,斧沉力猛,招發如暴雨狂風,玫雲如不是身法靈活,前幾招便得傷在對方斧下,這位仁兄委實高明。

     蠍娘子也和另一名飄下的黑影對上了,雙方勢均力敵,在天井中展開了空前激烈的惡鬥。

    接着,嘯哨聲震耳,四面八方的人皆往此地集中,接二連三跳下了六七名高手,兩人立刻陷入重圍。

     正危急間,屋上一聲慘叫,掉下一個黑影。

     白影如流星飛墜,林白衣趕回來了。

     裙抉飄飄,紫雲仙子從另一間屋頂飛掠而來,剛上了瓦面,檐角一聲虎吼,黑影截出,劍發“飛星逐日”身劍合一撲到。

     紫雲仙子纖足一挑,冷哼一聲,一片青瓦向對方飛去,身形一閃,疾沖而入,一劍疾射對方的右脅。

    黑影驟不及防,“啪”一聲震碎飛來的瓦片,卻躲不開紫雲仙子的一劍,慘叫一聲,摔倒骨碌碌向下滾。

     接着,三名黑影三方齊聚,三劍彙合,瘋狂地圍攻紫雲仙子,一場好殺。

     右廂屋頂黑影如飛而來,怪笑聲震耳欲聾,叫聲傳到:“好啊!我老要飯的北丐剛離開不久,便有人前來讨野火,免息子們,來得好!” 圍攻紫雲仙子的一個黑影大驚,駭然叫:“北丐老狗也在,危險。

    風緊,扯活!” 接着是一長兩短三聲怪嘯,入侵的人紛紛撤走。

     發令撤走的人向北飛掠,跳落後院如飛而遁。

    紫雲仙子銜尾窮追,嬌喝道:“站住!你走得了?” 黑影冷哼一聲,向一叢花樹下一竄。

     樹下恰好伏着一個人,伸手一勾,便抓住黑影的右足胫,喝聲“滾!” 黑影飛翻而退,恰好向紫雲仙子撞去。

     她向下一挫,扭身就是一腳,“噗”一聲掃在黑影的腰脊上。

     “哎……”黑影絡于狂叫出聲,砰然摔倒。

     紫雲仙子趕上,長劍一揮,“叭”一聲劍身抽在黑影的後腦上,黑影立即昏厥。

     樹下的人閃出,急問:“林姑娘,怎麼一回事?” 是龍箫客朱英,姑娘迅速将黑影提起,說:“血花會大舉前來拿人,被北丐老前輩報名号吓走了。

    朱爺,老虔婆有消息嗎?” 龍箫客走近,将俘虜接過,苦笑道;“有是有,可是……血花會今晚主要是想奪俘虜,重要人物不在此而在元都觀,元都觀的首腦人物已經傾巢外出,血花會今晚必定兩頭落空。

     今晚他們來的人甚多,可惜不是首腦,被北丐吓退,理所當然。

    走吧,裡面怎樣了?” “他們不曾侵入内室,也未能進入地窟奪俘。

    ” “那就好……” “朱爺,那老虔婆……”紫雲仙子搶着問。

     “唉!進去再說。

    ” “不,朱爺……” “姑娘……” “怎麼了?” 龍箫客不住搖頭,長歎一聲道:“在下于鎮北六七裡的路旁小村中,找到了老虔婆,她與四名元都觀的爪牙在内藏身。

    ” “謝天謝地,咱們快去把她捉來。

    ”紫雲仙子雀躍地叫。

     “不用去了。

    ”龍箫客搖頭說。

     “怎麼?她跑了?” “沒有,她……” “那……” “在下去晚了一步。

    ” “怎麼?” “她死了,是中毒死的,五個人全死在桌旁,酒菜内餘毒仍在,不知是誰下的毒手。

    在下趕到時,屍體尚溫,七竅流血,死狀甚慘。

    下毒的人走得匆忙,可惜不知是誰。

    ” “老天!”紫雲仙子絕望地叫。

     “崔兄弟腹内餘毒,咱們得另找高明了。

    走!”龍箫客歎息着說。

     兩人剛跳落天井,裡面已亂成一團,玫雲的尖叫聲驚天動地:“去!去找血花會,把他們殺光,……” “小妹,冷靜些。

    ”林白衣高聲阻止。

     紫雲仙子心中一緊,向裡搶,急叫:“小妹,怎麼啦?” 玫雲淚痕滿面,尖聲叫:“崔大哥被血花會的人擄走了,天哪!我該死,我不該出去的。

    我要殺光他們,我要……” 紫雲仙子心中一涼,花容變色跌腳叫道:“完了,老虔婆暴死,解藥無望已是不幸,再被血花會的人擄去,真是禍不單行。

    ” 崔長青失了蹤,床頭上挂着原屬于崔長青的沙棠木劍也不見了。

     後房的地窟門口,倒了兩具胸襟上繡了血花會圖案的屍體,地窟門并未被人啟開。

     蠍娘子心中大痛,凄厲地說:“崔兄弟隻有十個時辰的壽命,毒發期之前,我們必須找到他。

    ” 龍箫客将老虔婆已被毒死的事說了,最後慘然道:“即使找到他,咱們也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替他送終。

    再說,他随時皆可能痛死,咱們……” 蠍娘子厲聲道:“不管怎樣,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咱們必須為朋友盡一番心力。

    ” “你說……” “我知道血花會的虛實,你們要不要去?” 玫雲大叫:“仇大姐,帶我去。

    ” “要去的,快準備上路,咱們要立即動身。

    ”紫雲仙子恨恨地說。

     龍箫客籲出一口長氣,說:“在下義不容辭,算我一份。

    ” 北丐背了一手遮天搶入,叫道:“世玉賢侄,快取金丹來救老祝,他小腹受傷甚重,但死不了。

    ” 因此一來,耽擱了不少時刻。

    等他們動身啟程時,已經是四更未正之間了。

     他們隻帶了一名血花會的俘虜同行,披星戴月南下解州,分為兩隊趕路,後一隊負責截殺從府城南碇的血花會爪牙;前一隊負責追趕可能帶走崔長青的黨羽,馬不停蹄飛趕。

     前面三十裡左右,斷羽而歸的血花會二十餘名刺客,正飛騎南下。

    但他們隻帶了元都觀的兩名小賊俘,其中并無崔長青。

     崔長青正在北上途中,走的是相反方向。

     當血花會的人被兩位姑娘擋在天井中時,他已經得林白衣金丹之助,腹痛停止人即清醒。

    金丹提起了他潛藏的精力,雖則仍嫌軟弱,但已可行動自如。

     不久,有人侵入房内,沖入内房開始亮火折子找地窟,卻忽略了側房靜靜在床上養神的他。

     他終于強敵真力,悄然下床,取了床頭上所挂的沙棠木劍。

    這把劍,是在真定府失落在紫雲仙子手中的,紫雲姑娘已決定物歸原主,挂在他的床頭。

     這把神奇的沙棠木劍,奇在份量輕,而又有劍的長處,發勁一擊卻重逾幹鈞,而持劍的人毫不感到沉重,而且不怕被對方的兵刃所傷損。

    由于份量輕,因此宜于久鬥,輕則可運用自如,出招快速可搶制機先。

    有此神劍在手,劍術名家不啻如虎添翼。

     他悄然接近兩個黑衣人身後,大喝一聲,木劍一樣,招發“分花拂柳”,正在撬動地窟門的兩個黑衣人,毫無閃避的機會,背心要害各挨一劍,應劍而倒。

    他啟開後門,幽靈似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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