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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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離開,沒有活口,陳某從何落案?除非你們在閻王面前告我一狀。

    哈哈哈哈!你們認命吧。

    ” 北丐打狗棍一指,說:“好,我就向你叫陣,你出來吧。

    ” 遊魂一聲冷笑,拔出短劍,劍出鞘冷電四射,輕輕一拂,森森劍氣直迫八尺外,好一把斷金切玉的神刃,說:“十招之内,你将屍分八塊,小心了。

    ” 奪魂金劍茅綸突然掠出,叫道:“老花子,你的打狗根是長兵刃,一寸長一寸強,以強淩弱,不怕有沾俠名?讓給我,短劍對短劍,公平交易,誰也不吃虧。

    ” 金劍出鞘,耀目金芒幻起如山劍影,連人帶劍猛撲遊魂。

    雙方的劍皆長僅一尺八寸,一寸短一寸險,近身便可能生死立判,功力相當,得看誰怪捷誰的經驗豐富,每一接觸皆可能有人肝腦塗地。

     遊魂大怒,大喝道:“該死的東西!” 喝聲中劍出身轉,閃電似的避開正面,劍芒一閃,光臨奪魂金劍的左肋,快極。

     奪魂金劍一代名家,奮身撲擊并非狂妄輕敵,而是早有準備,急沖的身形倏然停止,旋轉、扭腰、變招、金芒,暴射,劍尖下沉,劃出一道閃電似的光弧,反擊遊魂的右小臂。

     雙方都藝臻化境,都有所顧忌,招式不敢用老,一沾即走,雙方各向側飄出八尺外。

     雙方各懷戒心,開始遊走争取空門。

    奪魂金劍冷笑一聲,徐徐迫進說:“老夫碰上勁敵了,今天得好好松松筋骨。

    ” 短劍與長劍招式不同,功架馬步迥異。

    長劍身形走偏,以運劍封架沖刺為主,重點在劍尖。

    短劍與單刀的功架馬步相差無幾,正面向敵以左手相輔,講求走險一擊石破天驚。

    兵刃接觸的機會微乎其微,如臂使指心意神合為一體,不攻則已,攻則可能兩敗俱傷,因此兇險萬分,是機智、招術、膽氣、經驗的總和,是幹錘百煉所陶冶出來的搏鬥術。

     遊魂以行動作為答複,連揮三劍。

     奪魂金劍靈活地閃動,連換四次方位,險之又險地避過三劍急襲,最後抓住機會一聲低叱,怒豹似地伸手急抓遊魂的右膝,誘遊魂出劍自保反擊。

     遊魂不上當,橫跳八尺。

     奪魂金劍跟蹤撲到,金虹疾閃,猛攻左肋。

     遊魂身形急扭,移位之速如同電閃。

     勢均力敵,雙方的神色獰惡萬分,兩雙怪眼厲光閃閃,額上開始冒汗。

     一聲低吼,奪魂金劍再次發難,金虹一閃,直取中宮搶制先機。

     遊魂左閃、右進步、劍反揮、攻肩回敬。

     奪魂金劍身形疾轉,劍亦反揮。

     人影倏分,雙方皆斜面出,再回頭戒備。

     遊魂的右肩外側血如泉湧,奪魂金劍的右肩也出現一條三寸長的裂痕,血染衣衫。

    雙方皆挂了彩,但傷勢皆不甚重,小意思。

     遊魂似被激怒了,大吼一聲,瘋虎似的撲上,劍芒疾吐,狂暴地連攻五劍,将奪魂金劍迫退丈外,最後截住了奪魂金劍的退向,無畏地切入,貼身拼命了。

     “糟!”有人叫。

     奪魂金劍向下,金芒急吐。

     遊魂沖出丈外,突然止住沖勢,猛地轉身,身形突然一晃。

    ’奪魂金劍靈巧地滾轉改仰為伏,一蹦而起。

     這瞬間,一把飛刀從對方的人群飛出,奇快地射向奪魂金劍的背心。

     人影來勢如電,是林白衣,長劍一揮,“铮”一聲将行将及體的飛刀打落,叫道:“冷刀翟化龍,你給我滾出來。

    ” 一名虬髯老人大吼道:“咱們上,各找對手,二比一,拼死這些白道狗熊,上!” 一聲馬嘶,烏骓馳入院門,鞍上沒有人,奮蹄長嘶奔入花樹叢中,四面奔馳端倒了園籬的花架,象是瘋了,聲勢十分吓人。

     随後沖入的是十餘名青衣人,以中州一劍為首,神鷹護衛趕到了,反而圍住了,一群兇魔。

     “住手!抗命者格殺勿論。

    ” 共是十六名護衛,分為四組,每組四人,每組的兵刃是兩刀兩劍,一看便知是可應付任何場面的方陣。

     這瞬間,遊魂一聲厲叫,向奪魂金劍沖去。

     奪魂金劍向側一閃,收劍入鞘。

     遊魂胯下一片紅,直沖出兩丈外,一聲厲叫,砰然倒地,短劍刺入地中,起不來了。

     由于烏骓與神鷹護衛相繼出現,吸引了所有的人。

     後堂,鬼魅似的出現了玫雲和蠍娘子。

     “啊……”大庭中傳出可怕的号叫聲。

     庭前右階上,吉繹姑與春蘭悄然退入大庭。

    冬梅取代了吉绛姑的地位,左右有天是地煞人靈三壇主,和内外堂三位女堂主。

     “你們是些什麼人?”冬梅沉聲問。

     中州一劍舉步上前,神色莊嚴地說:“原來血花會在此建壇,委實令人不敢相信。

    說! 金珠放在何處?” 冬梅冷冷一笑,說:“你知道誰在山上打劫金珠?” “熊耳山賊,他們已招供了。

    ” “那你們為何不向熊耳山賊讨取?” “貴會已将金珠奪來,因此在下奉命追贓。

    ” “抱歉,本會不知金珠的下落。

    ”’ 奪魂金劍上前狂笑道:“潑婦,在老夫這證人面前,你竟然否認,未免太不夠意思了。

    ” 冬梅臉一沉,冷笑道:“本姑娘不認識你,你少胡說八道。

    ” 她已改了裝,不再是侍女打扮,因此敢公然否認。

    奪魂金劍向中州一劍道:“剛才進去的紅衣女人,就是化名為紅娘子的人。

    在寒舍時,自稱吉绛姑。

    這女人那時是侍女打扮,但今天卻是血花會的重要人物,身份不同了。

    ” “叫吉繹姑出來。

    ”中州一劍沉喝。

     電劍林壽緩步上前,笑道:“周兄,請稍待,兄弟先找你們讨取崔小哥;再索珠寶并未為晚。

    反正周兄的袍澤已将此地包圍,諒他們也插翅難飛,不但金珠帶不走,人也走不了,是嗎?” 左面不遠蹿出一名花甲灰袍人,怒叫道:“姓林的,你好無恥,哼!你何時攀上了高枝,做了王府的走狗?” 林壽淡淡一笑,說:“閣下請勿開口傷人,在下與周護衛毫無關連。

    如果在下也想在王府謀差使,該在西安秦王府而不在洛陽伊王府,在下是為崔長青……” 灰袍人哼了一聲,搶着說:“呸!走狗!做了走狗競然不敢承認,不要臉。

    ” “閣下……” “拔劍,看你電劍林壽是否浪得虛名。

    ” “抱歉,在下要與血花會的會主理論,與閣下……” 灰袍人一聲怒吼,拔出冷電四射的神刃七星狹鋒刀,火辣辣地沖進,刀發似奔雷,“星河倒挂”閃電似地反揮而出,刀風厲嘯,勁道如山。

     林壽疾退兩步,沉聲道:“在下不與你計較,你走吧。

    ” 灰袍人怎肯聽?第二刀來勢如潮。

     林壽不得不出手,一聲冷叱,劍神奇地出鞘,手動劍發,快得令人目眩。

     劍光一閃,人影倏分。

     “嚓!”林壽的劍歸鞘,左手将劍略向後挪,說:“抱歉,在下不得不傷你。

    ” 灰袍人在原地打旋,旋了兩困方止住身形,左手掩住右肩井,指縫中鮮血湧流,臉色灰敗,死盯了林壽一眼,跟随轉身,戰栗着走向西院。

     冬梅大駭,他竟未看清林壽的招式,隻看到人影乍分,劍光一閃,如此而已。

    她左右掃視,發現己方的人皆現出驚容,顯然都被電劍林壽那可伯的一擊驚破了膽,已失去鬥志啦! 有些人不伯死,那是因為他有不死的把握和希望。

    練武有成的人,總以為自己比别人強,強則産生信心和勇氣,強者怎會死?但真正碰上比自己高明得多的人,信心消失;勇氣也就變弱,在死亡的威脅下,少不了原形畢露。

    因此,真正視死如歸樂于死亡的人畢竟不多。

    電劍林壽神奇莫測的一擊,把這些自鑰為亡命之徒鎮住了。

     冬梅既不知廳内有何變化會主進内後便毫無動靜,本就心中不安。

    而外面大敵當前,對方人數甚衆,實力要雄厚得多,發令進擊勝算微乎其微。

    她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是好。

     正遲疑間,‘春蘭出現在廳口大聲說:“請他們進來,會主要與他們談談。

    ” 她大喜過望,向中州一劍叫:“你們既然找上來了,算是本會的客人。

    敝會主有請,請至廳内相見。

    ” 說完,舉手一揮。

    請來助拳的十餘名高手先退入廳内,然後是血花會的人跟入。

    所有的人退盡,她方向廳内退,叫道:“諸位可以同時入廳,請。

    ” 中州一劍向電劍林壽低聲道:“小心妖婦弄鬼,在下先帶人進去。

    ” 電劍林壽淡淡一笑道:“兄弟相随進入,料亦無妨。

    ” 尚未舉步,“砰”一聲大震,正廳門關上了。

     此非請客之道,中州一劍驚道:“不好,他們要在内頑抗。

    ” 電劍林壽臉色一變,說。

    “不對,他們要逃走,進去看。

    ” 中州一劍搶上階,一腳端在廳門上,廳門倏開,一閃而入。

     裡面哪有人影?景物依舊,但鬼影俱無。

    崔長青已被帶走,連那些做法事的和尚道士,也蹤迹不見。

     電劍首先槍入天井,叫道:“周兄,搜兩廂,兄弟搜内堂。

    ” 天井中,有兩具屍體,是血花會的人。

    搜完全宅,不見一個活人。

    宅院外圍,有二十餘名神鷹護衛團團包圍,他們發誓不曾看到有人外出,人竟然平白失了蹤。

    把守後面的一名護衛向中州一劍說:“禀長上,仇姑娘與林姑娘堅持要進去乘亂救人,絕對沒有人從後面逃出來。

    ” 電劍林壽大驚,跌腳道:“糟,烏骓沖入,我該想到這兩個不安分的。

    ” “咦!令愛有坐騎,事先說好在外圍追捕逃匪的。

    ”中州一劍也吃驚地說。

     電劍林壽不安地說:“先前聽到的慘叫聲,定是兩個丫頭殺了天井的兩個人。

    那穿紅的鬼女人帶了爪牙急急退入便不見再出,小女定然已遭了毒手。

    快搜,可能人在地底。

    ” 花了不少工夫,在穿堂的東壁找到一座巧妙的暗門,砸開後,找到了進入地底的秘邁- 那是一條不知有多長的地道,六尺高,三尺寬,從宅東又分為二,一向南,一向西。

    地道建得不算巧妙,先挖掘八尺深的壕,再加塗了柏油的木條掩蓋,上面蓋了尺餘厚的土,年深日久,表面已長了草木,看不出痕迹了。

     他們派人進入迫索,同時在園内外窮搜出口。

    林白衣騎了烏骓馬,利用沉重的蹄聲探測地道的通向,頗為有效。

     烏骓最先到達出口,出口竟然在樂天墓的後土南面三丈左右。

     另一處出口在園南半裡的山溝旁。

    兩條地道皆長約三四裡,工程頗為浩大。

     兩處出口皆可找到留下的痕迹,中州一劍分派人手循蹤追索。

    他與電劍林壽的看法相同,皆認為從白樂天墓逃走的人.去向當是龍門鎮,決難逃過散布在龍門附近的眼線耳目,主犯定然是從南面山區逃掉了,因此主力放在南面山區,隻派少數人向西追蹤。

     他們追錯了方向,匪徒們走的是相反方向。

     兩位姑娘救人心切,驅烏骓馬入院吸引歹徒們的注意力,從後院潛入,在樓後的天井被兩名大漢發現。

    兩人殺了兩名警衛,搶入穿堂,恰好碰上聞聲回廳的吉绛姑,雙方在内堂口遭遇。

    卻不知吉绛姑早有妥善安排,堂口安裝了陷阱,跌入陷阱成了俘虜。

     她們被打昏,用布袋盛了,人事不省任由擺布。

     吉绛姑帶了四十餘人從容遁走,地道中建了密室,裡面藏了不少日用品。

    衆人在内換裝易容,三五成群分别出了白樂天墓的地道口,不慌不忙到了伊河旁,沿河南岸向東走,遠出十餘裡,到了一處丘陵起伏,林泉散布其間的河岸旁荒野。

     本來,血花會在三年前便派人在洛陽暗中準備,秘密經營,準備作為萬一山西五龍谷秘壇需要放棄,便遷至此地建壇。

    狡兔三窟,吉绛姑老謀深算,早已作了安全打算,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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