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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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細,能屈能伸。

    幹我這一行的入,心細如發。

    武勇如獅。

    ” “小兄弟,你是那條線上的?” “很難說,興之所至,随心所欲。

    ” “這麼說來,你是亦正亦邪,亦俠亦盜了。

    ” “就算是吧。

    ” “那麼,咱們是志同道合。

    ” “在下沒有你那麼心硬如鐵。

    ” “要活下去,心不硬準倒黴。

    ” “你的想法太霸道。

    ” “你的仁慈也太過份。

    ” “你的意思是……” “你該丢下我平安地闖出去的,他們攔不住你。

    ” “廢話!” “小兄弟,真的,我……我很高興,這一生中,從沒有人如此毫無代價、毫無利害相關地對待我,你對我的恩情,我将永生難忘。

    ” 她哭了,哭得頗為傷心。

     “左姑娘……” “我不是個不知感恩的人,我會報答你的。

    ”她抽噎着說。

     蒙面人默然,不再說話。

     先後有三批人通過他們的藏匿處,并未發現有異。

     替最後一處傷口上完藥,左方不遠傳來了衣袂飄風聲,草聲簌簌,有三個人從左首四五丈自東向西行。

     兩人心情一緊,屏息以待。

     腳步聲倏止,有人低聲說:“不能再向西走了,太遠便無法趕回山莊啦!小姐,這件事我們大可不必如此熱心的。

    ” 另一個人哼了一聲,接口道:“老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那鐵面人乃是沖咱們寨主而來,咱們怎能不熱心?咱們如不賣力些,歐陽莊主小心眼責怪下來,咱們罪過大了……” “你們不要說了。

    ”一個女人的嫩嗓子說,阻止同伴再争論。

     伏在身側的蒙面人,突然渾身一緊。

    如中雷殛,雙手有痙攣的現象,心跳加劇。

     鳳劍感覺到了,緊張地低問:“小兄弟,你怎麼了?” 他鋼牙緊咬,突然抓起身旁的劍,貼地蛇行而走。

     鳳劍一驚,火速挺身坐起穿好衣裙。

     五丈外的樹林邊緣,站着三個人,兩個是穿青勁裝的太行山巨盜,女的赫然是郝彤雲。

     二人舉目四望,正在搜索。

     林木深處,有人飛掠而來,叫聲傳到:“郝姑娘,你們趕快退出這一帶九裡山區。

    ” 共來了八個人,都是楓林山莊的高手。

     郝彤雲迎上,不解地問:“陶總管,為什麼? 陶總管是巨熊般的巨人,八尺高的身材象座鐵塔,粗眉大眼滿臉橫肉,挾了一柄沉重的蜈蚣鈎,帶了七名手下趕到,匆匆地說:“根據各地伏樁的消息,那蒙面人小子與鳳劍賤人,已逃到這一帶來了。

    這裡叫九裡山,可藏身的角落甚多,莊主已傳下信息,召集所有的人前來,務必在日落之前,将他們搜出來,人受傷甚重,走不了的。

    你們的藝業,決難接下那蒙面小子雷霆一擊,因此莊主吩咐下來,不能獨當一面的入,火速離開九裡山區,以免自誤,同時也可避免誤傷。

    郝姑娘,走吧,在下護送你們撤山。

    ” 嬸彤雲不敢不道,說:“好吧,這就走。

    哦!陶總管,那蒙面人的底細,已查出來了嗎?” 陶總管搖搖頭,抓抓頭皮說:“不知道,陳村堡已傳來消息,智多星也不知在城郎堡鬧事行竊四大戶的蒙面黑衣人是何來路。

    ” “他是沖家父而來……” “不錯,他已表明态度,确是沖令尊而來的。

    敝莊已傳下口信,不惜一切代價,誓必撲殺此獠,已經不是令尊一人的事了。

    ” 一名大漢走在前面開道,突然大叫道:“咦!前面樹後有人。

    ” 應聲閃出一個黑影,是蒙面入。

    衣衫汗氣蒸騰,一雙虎目冷電四射,劍負于背,冷然舉步向前迎來。

     “蒙面人!”大漢變色叫。

     陶總管舉手一揮,喝道:“上!要活的。

     兩名大漢應聲撲出,四條鐵臂膀左右分張,一聲虎此,同以“餓虎撲羊”招術撲上。

     蒙面人向左一閃,扭身出右腿飛踢左面大漢。

     “撲!”大漢甩手封架,沒封住,一瞬正中心口。

     快!雙方接觸如同迅雷疾風。

     有面的大漢到了,猛勒蒙面人的脖子。

     蒙面人身形一沉,右肘兇猛地後撞,“撲”一聲又中右面大漢的胸口。

     “嘭嘭!”兩大漢同向左右摔倒,“哇”一聲口中鮮血噴出,爬不起來了。

     一照面,勝負已判。

     陶總管大吃一驚,怒叫道:“死活不論:“ 兩名大漢縱出搶救同伴,兩人則撤劍急沖而上。

     雙劍齊飛,一上一下左右夾攻,左面是“飛虹戲日”,右是“潛龍歸海”、劍氣銳嘯中,風雷驟發。

     蒙面人直待劍虹行将及體,方以閃電似的奇速拔劍,響起一聲刺耳劍嘯,劍虹耀月生花,後退一步劍虹扭曲着左右分張,突又急進從漫天澈地的劍影中楔入,突出穿越而過。

     劍氣突然靜止,人影亦冷然肅立。

     “啊……”左面的大漢狂叫,上身一沉,扭轉着向前一撲。

     “砰”左面的大漢仰面翻倒。

     蒙面人屹立原地,點塵不驚,呼吸平靜,一雙虎目殺機怒湧,不轉瞬地盯視着不遠處站在陶總管身側的郝彤雲,怨毒的眼神令陶總管也悚然心驚。

     陶總管伸手止住同伴搶出,大喝道:“你們退!本總管要親自搏殺他。

    ”蜈蚣鈎一掄,大踏步迫進。

     蒙面人沾滿血迹的長劍,徐徐上揚。

    兩丈、一丈…… 陶總管止步暗暗心驚,面對一個強悍的對手,要說心情毫不緊張,那是欺人之談。

    兩次照面,四名手下兩死兩傷,目下要單打獨鬥,怎能不心驚?成名人物,不能不為了聲譽一。

     比一公平拼搏,心驚是一回事,必須面對事實生死相決。

     死一般的靜,行将雷霆一擊。

     寂靜中,響起一聲傷者的痛苦的呻吟。

     一聲虎吼,象是天雷狂震,陶總管搶先發難,蜈蚣鈎排空揮出,霎時風吼雷鳴,以雷霆萬鈞之威,向蒙面人攻去。

     蒙面人的劍輕,不敢硬接,身形疾閃,險之又險地從鈎側切入,“靈蛇吐信”點向陶總管的右脅要害。

     陶總管身軀沉重龐大,但身法居然十分靈活,身形急轉,沉鈎急封。

     “铮!”架開了劍,立還顔色,順勢搶進又是一鈎,捷逾電閃。

    三十二斤的外門兵刃在這巨無霸手中輕如四兩,出招如臂使指,靈活萬分。

     蒙面人已試出對方的勁力,不再試探,再次閃身避招探隙而入,劍光流轉,招發“飛電沉雷”,遞向對方的下盤。

     搭上手,雙方各展所學,好一場武林罕見的龍争虎鬥,棋逢敵手各不相讓,招拍兇狠,記記歹毒。

     十招、二十拍、三十招…… 陶總管倚仗兵刃的優勢,一而再無畏地沖錯、盤旋、截擊、浪費了不小精力,三十招之後,有真力不繼的征候出現了,呼吸不再平靜,汗下如雨,手腳慢了下來。

     蒙面人知道時機已至,不再迫攻,突然斜掠八尺,冷笑一聲屹立不動,劍尖徐降,揮手示意要陶總管離開。

     陶總管怎受得了?大吼一聲,火辣辣地沖進;“橫掃千軍”一鈎掃出,連銷帶鈎勢如崩山。

     蒙面人不退反進,就在鈎尚未掃到的前一刹那,先下手為強,招先發一刹那,身劍合一切入,近身了。

    一劍左手斜切,撥中陶總管持鈎的右手小臂,鈎掃勢倏止。

     誰也沒看清蒙面人身形是如何移動的,隻看到兩人相向發招、對沖、接觸,如此而已。

     身形倏止。

    兩人貼身而立, “當!”蜈蚣鈎失手堕地。

     陰總管的左手,扣在蒙面人的右肩上,怪眼彪圓,死瞪着蒙面人,五指似要扣入蒙面人的肉中,張開大嘴想叫,但叫不出聲音,身軀象是僵了。

     背腰出現一段劍尖,足有八寸長,卻沒有血迹。

     蒙面人擡左手,搭住扣在肩上的巨靈之掌,猛地一拉,“嗤”一聲裂帛響,陶總管的手,被拉離他的右肩,但卻被抓掉一塊布帛。

     蒙面人手向前送,飛遲八尺。

    遲時右手上帶,拔出了刺入陶總管腰腹的長劍。

     陶總管身形一晃,腹前腰背血如泉湧,被一劍刺透,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蒙面人用靴底撩掉劍上的血迹,冷哼一聲,向驚了的衆大漢緩步接近。

     陶總管突然大叫-聲,身軀搖格。

     一名大漢槍出,伸手相扶。

     但陶總管卻不理會,伸手拾鈎大叫道:“再拼百招……恩……” 上身前俯,卻支持不住,一頭栽倒,右手抓住了蜈蚣鈎,突然籲出一口長氣,肌肉開始放松。

     血,流了一地。

     大漢駭然俯身松扶,駭然叫:“總管!總……管……” 陶總管己斷了氣,鈎抓地牢牢的。

     三大漢扶了兩個重傷的同伴,心膽俱寒臉無人色,恐懼地後退,再後退,如見鬼魅。

     老八兩個太行山巨寇,已驚得臉色泛青,出了一身冷汗,向郝彤雲惶然低叫:“小姐,快……快逃。

    ” 郝彤雲雙腿發軟,慌亂地低叫:“是的,快逃,快……快逃……” 但她口中說逃,雙腳不能動。

     楓林山莊的三大漢,挽救了受傷的兩位同伴,突然轉身撤腿狂奔,急如喪家之犬,漏網之魚。

     老八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一拉彤雲的纖手,拉了便走,逃命要緊。

     一聲低嘯,蒙面人飛掠而過,劍光一閃,截住了。

     三人駭然暴退,老八本能地伸手拔劍。

     人影一閃即至,劍虹一閃。

     “哎……”老八驚叫,右掌齊腕而折,掌能留在劍把上,片刻方松開堕地。

     郝彤雲大駭,斜掠八尺拔劍驚問:“閣下,你為何要找家父?” 蒙面人迫進,冷笑一聲。

     郝彤雲打一冷戰,惶然後退再問:“你……你是什麼人?你……” 蒙面人伸手摘下蒙面巾,冷哼一聲。

     郝彤雲幾乎驚倒,心髒俱寒地叫:“崔長青……” 确是崔長青,臉色白淨了些,左頰有一條尚未轉色其色蒼白的疤痕,顯然是剛落痂不久,愈合的痕迹并不明顯,定然是當初受傷後創口并末惡化,如不是色澤不同,很難看出曾經受過傷。

    但至少須在一年半載之後,疤痕方可消失。

     他冷笑一聲,陰森森地說:“你還認識我,很好。

    ” 郝彤雲隻驚得雙腿發僵,恐怖地叫:“你……你還……還沒死?你……” “死?光天化日,你所見的不會是鬼。

    ” “你……” 他指指臉上的疤痕,冷笑道:“這是八刀中的一刀,你沒忘了吧?” 郝彤雲心膽俱裂,扭頭一看.大叫道:“你們不……不能走……” 斷了手掌的老八,已和另一名同伴,踉跄逃出三二十步,正沒命似的狂奔逃命。

     她也扭頭飛奔,隻奔了五六步,隻感到右耳一涼,喝聲震耳:“你走得了?這兒就是你埋骨之地。

    ” 右耳輪失了蹤,鮮血泉湧。

     她心膽懼裂,大叫一聲,大旋身一劍揮出。

     “铮!”架住了。

     “啪!”挨了一耳光。

     她連退五六步,隻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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