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為情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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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白淨的面皮一紅,回頭對矮子叱道:“吳爺明明叫你們來請貴客,你們竟膽敢不遵令谕。

    ”随又轉臉對三人道:“哪位是專程上北海而來的?” 季雁萍冷冷道:“我季雁萍!” “什麼?你是季雁萍?”說話間連退三步。

     季雁萍冷笑道:“我沒被燒死在死谷之中,你覺得奇怪是嗎?” 那中年漢子微感不安的冷笑一聲道:“哪裡話,說實在的,北海一派也不願讓你季少俠失望!”話落一看高個子道:“季少俠抓着他多不方便,何不将他斃了。

    ” 季雁萍星目透煞,陰沉沉的道:“早死晚死都是一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真氣透掌而出,高個子慘哼一聲,五腑離位而亡。

     矮子見拜兄被殺,心膽俱裂,猛上兩步,意欲出手。

     中年漢子冷喝道:“季少俠說過,早死晚死都是一樣,你何苦急在一時?還不與我回去!” 矮子怒瞪了季雁萍一眼,唯唯轉身而去。

     中年漢子冷笑一聲,對三人道:“請随在下來!” 季雁萍冷森森一笑道:“閣下好威風!” “嘿!北海一派紀律嚴明,季少俠見笑了。

    ”話落轉身前行。

     季雁萍三人随後而行,地道雖然狹窄依舊,但季雁萍等三人心中有數,前面定是殺機重重!各自戒備。

     微弱的火光,能見度不遠,寂靜的地道中,此時隻有輕微的腳步聲。

     不大工夫那前導的中年漢子,打開一道石門,光線通明二這是一條整潔光滑的甬道,隻見三個奇醜無比的老者當前而立。

     中年漢子向三人躬身為禮,朗聲道:“這位貴客是季雁萍,季少俠!” 三個老者面部雖然沒有表情,但他們暗地卻吃驚不小。

     稍停,那中間一人突然朗聲大笑道:“老夫三人,人稱‘地府三鬼’真名久已不用,反正我們三人永不分離。

    ”一頓接道:“英雄出少年,季少俠豐-着實了得,這兩位是?” 餘喬接口道:“江湖末流不足一提。

    ” 那人道:“哪裡話,何必客氣,請罷!”話落三人轉身前導,中年漢子卻留在原處。

     走完甬道,打開另一道石門,前面是一座巨大的廳房,四面站滿了奇形怪狀的醜漢,像似閻羅殿中的大小鬼卒。

     迎面的一張紅漆八仙桌旁,端坐着一個滿臉疤痕的紫面白發老者,桌上空無一物。

     三個前導老者一齊躬身向那紫臉老者行禮後,中間那人道:“啟禀殿主,來客是季雁萍少俠。

    ” 紫臉老者毫無表情的冷冷道:“老夫人稱‘北海遊魂’。

    掌此閻王殿,專司北海境内不平之事,季雁萍,你此來為何?”語氣托大無比。

     季雁萍冷然道:“閣下!就憑你臉上的那人皮面具,來判人間的不平嗎?” 老者冷笑道:“你是說老夫生得醜?” 季雁萍冷笑一聲,突然飛身撲向原來引導的三個老者,出手撕下一張面具,他動作突如其來,那人在全無防備之下,哪裡來得及閃避,那人方欲動手搶回面具,突聽那紫臉老者大喝道:“住手!”霍然起身,目中寒光暴射,向季雁萍冷聲道:“季雁萍,你此來北海為何?” 季雁萍狠聲道:“犁庭掃穴而來!” “就憑你們三個小娃娃?” 季雁萍大笑道:“僅隻在下一人之事,與這兩位兄台無關。

    ” 餘喬、莫愚俊臉同時一變,齊聲道:“我們也是!” 紫臉老者大笑一陣後,緩緩道:“曆來進我‘閻王殿’之人都要敬酒一杯,來人哪!端酒上來。

    ” 一聲吆喝下去,立刻有個鬼卒模樣的人,端出一個巨大的玉盤,上面四隻玉杯中盛滿了酒。

     紫臉老者笑道:“敵友現下已分,老夫酒中有毒各位可看得出嗎?” 這雖是一種激将之言,但以此人的地位,決不至於言出無因,如果三人看不出有毒而信其所言不敢喝下去,這一場冷戰卻是輸定了。

     季雁萍閃眼向四杯酒看去,見酒色清而不濁,與通常飲用之酒毫無異樣。

     紫臉老人雙目灼灼的盯着三人,狀似非常得意。

     突然,莫愚輕蔑的冷笑道:“這種毒酒何足挂齒,來!我們幹了此杯。

    ”話落舉手端起右邊的一杯,袖上垂下的那兩顆白珠似的東西,有意無意的垂入腕下的另兩隻酒杯中。

     莫愚的這斷然措施,使得季雁萍與餘喬二人心中都很不安,但他的話是那麼堅決,使人沒有扭轉的餘地。

     季雁萍略一猶疑,随與餘喬同時端起酒杯。

     紫臉老人一陣大笑後,舉手端起一杯,仰頭一飲而盡,将酒杯倒置於桌上。

     季雁萍等三人同時飲盡,照樣的把酒杯放置桌上。

     酒性甚烈,甘醇無比,他們除了覺得胸口有些發燒而外,并無其他異樣感覺。

     紫臉老人察顔觀色,心中暗自一凜,忖道:“莫非毒藥失效了不成?”思忖間,陰聲道:“老夫方才是實言相告,各位膽識令老夫佩服,但卻未免有些匹夫之勇,各位可有什麼異樣感覺?” 季雁萍冷笑道:“在下覺得酒味很醇!” 紫臉老人一怔,突然雙目兇光一閃,揚手一掌向季雁萍劈去,冷喝道:“看你能把毒性逼住多久?” 掌風如雷,勁道十足,此人功力似在“蛇魔神”之上。

     季雁萍目射寒光?舉手招化“雁落平沙”平推而出。

     “砰!”的一聲,桌上杯盤飛揚,精緻的玉盤玉杯已毀於掌風激起的漩流之中。

     季雁萍雙肩一晃,立住身子。

     紫臉老人退後二步,得意的盯着季雁萍,他不以失招為恥。

     當然,他這一掌是想震蕩季雁萍逼毒的真氣,讓毒性提早發作。

     莫愚這時冷笑道:“小小的斷腸毒何足挂齒,閣下不嫌有些小題大做嗎?”堪堪談來,似乎他對此毒知之甚詳。

     紫臉老人面顯驚色,但轉而一想,又哈哈大笑道。

     “你雖知毒名,奈何已經服下,豈不太晚了。

    ” 莫愚将右手擡起,左手抓着那兩顆下垂的白珠子道:“閣下既善用毒,當然認得此物。

    ” 紫臉老人雙目如電般的集中在那兩顆白珠上,突然大驚失色的道:“啊!‘卻毒珠’,你……你是‘天魔女’?” 莫愚冷冷一笑道:“千毒叟,你以為遠避北海,戴上人皮面罩在下就不認得你了嗎?” 季雁萍聞言不由心中一怔,星目直向身側兩人看去,似想看出兩人到底是男是女。

     紫臉老人雙目兇光如電,突然厲喝一聲,劈手向兩顆“卻毒珠”抓去。

     莫愚飄身避過,動作幹淨俐落。

     紫臉老人一抓不着,雙掌一偏,劈向季雁萍與餘喬。

     在他以為雖制不住“天魔女”,要制此二人大概不至有問題。

    哪知他所料恰恰相反。

     季雁萍與餘喬同時冷哼一聲,舉掌推了出去。

     “轟!”的一聲,紫臉老人隔着桌子被推回原地。

     這些變化似乎都在一瞬之間,至此為止,大廳上才開始騷動起來。

     隻見四周鬼卒模樣的那些人,紛紛各就各位,緊守四道出入的門戶。

     莫愚美目閃動間,不由冷笑道:“千毒叟,今日有我在此,你隻有憑真功夫了。

    ” 紫臉老人此時伸手取下人皮面具,呈現一個須眉俱白,雙目深陷,精光閃射的老人,此人正是五十年前名震大江南北的黑道煞星“千毒叟”吳骐。

     “千毒叟”吳骐雙目透煞,獰聲道:“二十年來尚無一人能通過我這‘閻王殿’,就憑你‘天魔女’?哼哼!” 餘喬冷笑道:“就憑說大話唬人嗎?” “千毒叟”吳骐雙目四下一溜,陰沉沉的道:“北海派高手如雲,老大雖隻是個馬前小卒,但對三位而言,你們就無法逃過。

    ” 餘喬莫愚見“千毒叟”吳骐雙目閃爍不定,怕他借機溜走,紛紛飛向左右,與季雁萍恰成一個丁字形,對千毒叟形成包圍之勢。

     外面的三個老者——“地獄三煞”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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