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奇兵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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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郎雖已練就一套好劍法,卻沒有把配合劍法的步法練到家,始終無法欺近李炳坤身邊,大有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但,李炳坤也隻能封擋郭文郎欺近,無能耐傷到對方。

     右膀受傷,站在一旁觀戰的洪公琉,見大将都已被敵人高手纏住,五十名随同出戰的弟子,又已被郭文郎大砍大殺,死傷過半,如就這樣捱下去,不出半個時辰,窮家幫必遭慘敗。

     他顧不得膀傷,凄吼一聲,沖入戰場,拾了一根鐵棍,單憑右臂之力,隻攻不守,橫沖直撞,勢如瘋虎。

     他左膀傷口,本已用藥止了流血,這一拚命沖殺,立即又血流如注。

     他雖勇猛無倫,終因左臂失了作用,威力大減,雖未再次受傷,也無法挽回優勢。

     且說第二線戰場,窮家幫因人多勢衆,不緻落敗,然有太乙道人在中截阻他們攻勢,也無法取勝。

     此時,吃祿丐鄧化龍和鬼見愁古蒼松,已打出五百招外,乃是個半斤八兩。

     第三線的領導人柏文強,見久戰無功,又見前線吃緊,便自作主張,一聲令下,帶了二三十人,趕往前線支援。

     他這一行動,幾乎遭來滔天災難,埋伏三面山中的敵人,埋伏三面山中的敵人,不約而同地殺将下來。

     首先下谷者,是白馬嶺中的人員,這群人的首領,是華山六爻真人,共約一百二十人。

     長草坪之戰,除羅浮派掌門人浮塵大師被太上真人的“索命雷”所害外,華山派是損失最重的一派,該派六陽、六陰二位長者,均死在林元生手下,六爻真人早已悲憤真膺,誓死為二位長老報仇。

     今見機會來臨,那裡還能按耐心中仇火,一聲呐喊,率衆沖殺下來。

     其次,是仙姑嶺的埋伏人員,這群人的首領,是終南鐵拐道人,人數也在一百二十人左右。

     最後,是牛郎山中的空空禅師和廣緣大師,這邊的人數約有一百八十人之多。

     谷中驟然增加四百餘人,聲勢頓時大增。

     窮家幫衆人見狀,有些膽小而貪生怕死者,認為大勢已去,便悄悄地溜走逃命。

     然而,這四百餘人,沖到谷中時,卻隻在山腳下團團亂轉,不知向戰場沖殺。

     顯然,梁芳娥在這三面山下,早已布下迷蹤陣。

     六爻真人大驚,立即原地伏倒,高聲叫道:“敵人設有機關在此,快就地伏下,不可莽撞。

    ” 好半晌,六爻真人見飛竄流矢稍減,挺起上半身,環視周圍,見附近煙霧迷蒙,冷風慘慘,不由大驚,心忖:這是什麼鬼陣這等厲害?再仔細察看,四周都是樹林和竹林,不辯方向,他身前三丈之處,陷落一個大井,仍斷斷續續地射出強矢。

     他不自覺地長歎一聲,暗道:“我們天天偵察,探查,竟不知敵人在這裡設置有機關,唉!這裡有設置,牛郎山和仙姑嶺下,很可能也有設置,若其兩面人員,也與我一樣,陷入敵陣之中。

    ” 六爻真人陷陣不久,仙姑嶺下的鐵拐道人等,也觸動梁芳娥設置的機關,情形也與六爻真人等一樣,豈不大糟。

     空空禅師見狀大驚,忙令衆人就地站立,不準移動,與廣緣大師商議了一會,再同時觀察附近情形。

     廣緣大師驚然道:“不對,我們走了半天,怎麼仍在此山腳之下?” 空空禅師道:“我們一定誤入敵人陣中。

    ” 廣緣大師道:“我們可要退回去?” 空空禅師道:“不可妄動,這裡一定設有機關,如觸動機關,必遭重大傷亡。

    ” 廣緣大師道:“依禅師之意,該怎麼辦?” 空空禅師道:“老衲年輕時,也曾學過幾種玄門卦陣,隻因無人指點,未心領神會,讓我慢慢觀察一下再說。

    ” 話畢,細細觀察附近的一樹一竹。

     且說六爻真人躲避強矢,伏倒在地,足等待了一頓飯的工夫,強矢始才停射,凝神站了起來,四下瞧了一瞧,已傷亡了二十餘人。

     在迷霧之中,小心翼翼地走至陷阱邊沿,見陷阱中,裝了一具自動發射強弩之機關,建造極為精巧,内心中,對梁芳娥大為敬佩,也極為畏懼。

     其他之人,見六爻真人起來,也随即起來,他們都無心見識梁芳娥的絕作,即四下盲撞,欲趕快離開這郁霧沉沉,冷風習習之險地。

     将近百數之人,在盲撞之下,自難免有人撞對路線,走出陣外,到達谷中,也有人走了相反的方向,退回白馬嶺,卻仍有不少人陷在陣中。

     六爻真人算是幸運的一個,來到谷中,回首瞧了瞧那些所植的竹樹,不禁毛骨聳然。

     他點了一下出陣到達谷中的人數,連他本人,也不過二十二人,他想,隻要把窮家幫消滅,終有辦法救出陣中之人,當下,率領二十一人,朝混戰中的戰場走來。

     此刻,窮家幫除第二線戰場,保持不勝不敗的局面外,多半處于劣勢之中。

     本來,鐵公明與朱世傑之戰,古上人與陳善仁聯手合戰茫杳道人,蕭子胥戰廣海大師,都不緻呈現敗象,原因是林元生已被害,梁芳娥又陷于羅漢陣中,心神不安,不能專心拚鬥,又見随同出戰衆人,已傷的傷,死的死,而三面山中,又來了不知多少敵援,在彷徨之下,都漸處下風。

     在第一線中,除李炳坤仍以詭谲莫測的鞭法,封死郭文郎的進路,不分勝負之外,就隻有吳為非與伍伯銘之戰,陸雲中與鐵劍道人之戰,稍占上風。

     六爻真人因六陽、六陰二位師弟之死,仇火高燒,令二十一位出陣之人,分别支助茫杳道人、朱世傑、廣海大師、鐵劍道人和郭文郎,他自己卻拔出背上利劍,向吳為非撲去,與伍伯銘聯手,合攻吳為非一人。

     此時,仙姑嶺下的迷陣中,也陸陸續續地有人走出陣來,尚幸鐵拐道人仍陷陣中,無人指揮,那些出陣之人,見勝券在握,隻在一旁觀戰,沒有出手偷襲。

     窮家幫方面,本處于劣勢之中,六爻真人等二十二人這一參戰,就更顯得不支了。

     仙姑嶺下的迷陣中,陡然躍出一人,跳上一塊巨石之上,放聲大笑,聲發丹田,震得山搖地動,樹葉紛紛飄落,回音繞谷,久久不散。

     此人不是别人,乃是終南派掌門人鐵拐道人,他須發皆張,雙目赤紅,神容十分恐怖。

     笑聲甫落,手中鐵拐一揮,高聲叫道:“有閑工夫的九門派弟子,統跟我來!” 話畢,跳下巨石,向藹蘭山莊走去。

     且說梁芳娥進入羅漢陣中後,見所擺星位,均與她在塔中所學相同,但其變化卻不一樣,她按照所學破陣之法,以水克火,以土生木,卻是傷敵不得,原因是,陣勢的變化與她所學的完全不同。

     既知星位,不愁出陣途徑,也不愁被敵所傷,但混在群僧之中,暗暗觀察陣勢的變化,運用她的聰明才智,另想破陣之法。

     然而,試了好幾種方法,皆是無效,便又再次觀察,總想把名震天下的羅漢陣破去。

     她本是一個極聰明而極自負之人,在她在眼中,天下沒有不可解的難題,因之,一心想破陣,竟忘了身為統帥,陣外戰局,需要她指揮支撐。

     她足試過上下十種破陣之法,仍是無效,終于放棄破陣之念,按着星位門徑,走出陣來。

     此刻,正值鐵拐道人率衆攻打藹蘭山莊之際,她四下一瞧,不由大驚,悔不該如此任性,贻誤大局。

     她忙嬌叱道:“鐵拐老道,你敢再前進一步,那地方就是你喪身之地!” 語聲雖不很高,但聽在九門派人耳中,即像一聲焦雷,被震得心戰膽悚! 要知,羅漢陣名震天下,自古至今,入陣者,除陣勢主持人有意放生,是絕無活着出陣的,梁芳娥雖未把羅漢陣破去,卻也毫無傷損地出來,也可謂之古今第一人了。

     九門派衆人,見羅漢陣猶不能困住她,繼而把她除掉,怎麼不心戰膽悚?今後,還有何法勝她? 鐵拐道人聞言,忙止步回身,見梁芳娥滿面寒霜,手執利劍,煞氣凜然,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不敢再進。

     窮家幫衆人,見梁芳娥無恙出陣,精神大振,士氣頓時高昂,立即扳回優勢。

     梁芳娥冷哼一聲,慢步朝郭文郎和李炳坤處走來,經過空靈大師身前時,冷冷地道:“羅漢陣果然不同凡響,出乎意外的玄虛多變,不過,我下次入陣時,必叫它土崩瓦解,今天饒你一命,讓我破陣後再殺你。

    ” 說着,繼續前進。

     郭文郎見梁芳娥朝他走來,心頭大驚,忙使出兩記絕招,把李炳坤的蛇頭鞭撥開,拔步就走。

     李炳坤大喝一聲,道:“那裡走!” 随後就追。

     梁芳娥喝道:“李堂主别追,他跑不了!” 話落,轉向伍伯銘,六爻真人、吳為非三人處走去。

     伍伯銘已知梁芳娥不但文才蓋世,武功也不弱于他最感心忌的林元生。

    本來,自六爻真人參戰後,已由劣勢轉變為絕對優勢,若梁芳娥晚半個時辰出陣,即可大功告成,把吳為非斃于劍下,或制之為人質,令窮家幫衆人投降,誰知人算不如天算,隻差短短半個時辰工夫,竟失去了一閃全勝機會。

     他乃是心機極深之人,知道不能與梁芳娥硬拚,忙向六爻真人招呼道:“道長且退!”說着,先飄身後退。

     六爻真人雖不滿伍伯銘之舉,但陣上的主帥為伍伯銘,不得不聽他指揮,當下,也随之飄身後退。

     梁芳娥歉然道:“這是我的錯過,戰後,自應依法制裁。

    ” 鬥酒神丐吳為非道:“你也毋須自責,眼前之事要緊,敵人主力已到,我們應如何對付?” 梁芳娥默然道:“如林相公真已遭害,已無法按計劃進行,隻好視情應變了。

    ” 鬥酒神丐吳為非道:“要不要把尚、吳、段、戚四位堂主調回來?” 梁芳娥道:“敵人高手如雲,如把四位堂主調回來,也無濟于事。

    ” 鬥酒神丐吳為非道:“如此說來,此戰我們已敗定了。

    ” 梁芳娥道:“也未必。

    ” 略頓了頓,又道:“若天地老君不現身,我想敵人絕難讨好。

    ” 且說伍伯銘退後,立即下令九門派衆人停戰,把新舊入谷之人,集結于清溪之東,研究救空空禅師等出陣之法,待茫茫真人和太上真人攻到後,裡應外合,來一次大規模的攻擊。

     梁芳娥見伍伯銘把人撤走,也随即收集殘餘人員,一面令人把傷亡者擡運莊中,一面清查人數,這一戰,前後兩個戰場,已傷亡将近五十人之多。

     她把主力後撤了二十丈,令衆人暫作休息,然後,召集陸雲中、鐵公明、陳善仁、古上人、蕭子胥、洪公琉、李炳坤等,在一株古松之下,道:“此戰演變到這個地步,全系我一人之過,原因是林相公被害,不能按原定計劃行事,我之冒險入陣,是欲破去羅漢陣,使敵人膽寒而退,讓此戰平平結束,不料羅漢陣的變化,與我所學完全不同,試了十餘種方法,都不得要領,故耽誤了許多時間。

    ” 鐵公明道:“我隻道你被陷陣中,不能出來了。

    ”略頓了頓,又道:“今後應以何策對敵?” 梁芳娥仰首看了看天色,道:“現在是申時了,到酉時再說吧。

    ” 衆人都知她此話之意,因為她仍寄托于萬一的希望,這希望是林元生被害的消息是假的。

     且說太上真人聞訊天山人員欲拖他們後腿,忙帶領五十人,抄近路趕來織女山,判斷天山人員可能走的路徑,在險隘之處,埋下大量火藥,然後,埋伏在險隘附近,靜待敵人經過。

     誰知,敵人鬼得很,明明早已入山,卻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使得太上真人滿腹疑雲。

     他想:敵人之遲遲不來,大概系想待茫茫真人與窮家幫動上手後才肯來,這樣方可收到拖後腿的效果。

     于是,便即派人去通知茫茫真人,叫他在未發現天山人員之前,切不可攻擊窮家幫,否則,必陷于前後夾攻之險局,茫茫真人,雖早知谷中情形,本待混戰之時,率衆攻擊,為太上真人的通知,卻又不敢動手。

     太上真人見時已近酉了,仍不見天山人員前來,便令人前去探望。

     不一會,探望之人匆匆回來,道:“來了,正向這裡前來。

    ” 太上真人精神大振,道:“尚有多遠?” 探子道:“約一百丈。

    ” 太上真人道:“好,各就原位不可給敵人發覺,聽我命令行事。

    ”說着,帶了五人,埋伏在距險隘處約五丈的一塊巨石後,閉目靜聽。

     約盞茶工夫,忽聞步聲傳來,乒乒地,越來越近。

     他探首向前看去,見一個胖大喇嘛,帶領十餘名中年喇嘛,昂首闊步,毫無忌憚地前來。

     太上真人陡然一聲令下:“拉繩!” 當首的胖大喇嘛聞言,忙拔腳上沖三四丈高,斜身前瀉,并高聲叫道:“小心伏樁……” 他話猶未完,陡聞“轟隆!轟隆!”數聲震天巨響,震得山崩地裂,古樹搖晃…… 響聲起處,黑煙滾卷,黑煙中,山石飛竄…… 胖大喇嘛向前沖出六七丈,忙伏在地上,回頭瞧去,黑煙中,隐隐可見山石與屍體齊飛,不知被炸死多少人。

     忽然一人高聲道:“殺!殺!” 緊接着,黑煙迷漫中,人影幢幢,刀光閃爍,朝響聲起處沖殺過去。

     胖大喇嘛又驚又氣,一躍而起,雷吼一聲,反躍回去,不問情由,舉掌就劈! 這胖大喇嘛,就是天山四院院主之一,如來院主阿多刹,他武功之高,幾可與林元生匹敵。

     此刻,他手下弟子被害,内心中是何等的悲憤,他這悲憤所出之掌力,豈同等閑,掌風到處,不是人飛,便是石走,好不驚人。

     太上真人見狀,大為驚駭,暗道:“此喇嘛好生得了。

    ”當下,忙下令逃走,不可與之硬拚。

     阿多刹聞言,循聲飛躍過來,喝道:“走!走到那裡去?給佛爺躺下!” 太上真人見阿多刹一掌劈來,不敢硬接,忙側身五步,同時,一縮身,躍出四丈有餘。

     阿多刹不認識太上真人但瞧太上真人相貌,卻知系此地的主持人,他悲憤之餘,幾至失去理智,雙目赤紅,那肯讓太上真人逃去。

     他輕功高絕,一起一落,已截住太上真人去路,右掌一揮,又發出一記剛柔兼俱的掌勁。

     太上真人仍不敢硬接,忙倒竄一丈之外。

     太上真人所率的五十人中,有十五位是茅山弟子,這十五人,除有三人被阿多刹擊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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