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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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缽和尚的這一記“頸上神功”,隻看得在場千百人都目瞪口呆;他豈止鐵缽,連脖子好像也是鐵的。

     太極門掌門人丁一鶴,本來逸然自得、潇潇灑灑地在做壁上觀,想不到衛鐵民竟淩空摔到他的身上,就像鐵缽和尚有意找碴一般。

     他自恃身分,自然不肯閃避,連忙張開雙臂,硬将衛鐵民飛震而來的身子接住。

     但因沖力太大,使得他自己也險些連人帶椅仰翻過去。

     衛鐵民雖被丁一鶴及時接住,卻因面頰碰上椅背,鼻孔血流如注,連嘴角也被碰裂,牙齒似是也掉了兩顆。

     丁一鶴放下衛鐵民,面色一片凝重,緩緩走下場來。

     衛天風也跟了過來道:“方才累丁兄受驚了,這是我們衛家的事,丁兄不必插手。

    ” 丁一鶴冷笑道:“他明明沖着丁某來的,不然,在場這麼多人,為什麼偏要把人摔到我身上?” 事實上鐵缽和尚絕沒存這種心意,誰會把人摔出去時還先計算一下方向距離。

     鐵缽和尚本來在摔出衛鐵民之後,接下去再找衛天風算帳,但此時丁一鶴已擋在面前,隻好後退兩步,單掌,一禮道:“抱歉,方才連累了丁施主。

    ” 丁一鶴把蛇頭杖狠狠往地上一頓道:“你分明是向老朽挑梁子,還抱的什麼歉,堂堂大和尚,竟對一個後生晚輩下毒手,就算你不來找碴,老朽也看不過去。

    ” 鐵缽和尚苦笑道:“丁施主非要動手不可麼?” 丁一鶴道:“尊駕功力深厚,剛才的頸上功夫,頗使老朽開了眼界,但老朽偏要不自量力,願在大和尚面前讨教讨教!” “丁施主,今天你是局外人,咱們素無怨隙,誰傷了誰,都不好看。

    ” “早知不好看,你就不該把人往老朽身上摔!” “既然丁施主非要動手不可,你就出招吧。

    ” 丁一鶴冷笑聲中,蛇頭杖直向鐵缽和尚咽喉點去。

     鐵缽和尚眼見點來杖勢,在出手之後,竟幻化為一圈數尺方圓的銀芒,隻好揮動鐵缽,一招“天網羅魔”,迎了上去。

     豈知這一出手,并未罩住杖勢,那杖影竟掠過缽面,直奔前胸。

     鐵缽和尚心頭一凜,急急撤缽後退,總算躲過了杖影。

     丁一鶴卻右臂疾沉,杖影攻向下盤,右腳趁勢飛起,沉臂出腿,幾乎是同一時間,當真快速絕倫。

     鐵缽和尚不敢大意,被迫再度後退,手中鐵缽,急切間也無法出手。

     隻見丁一鶴蛇頭杖在地上一頓,如影随形般追去。

     鐵缽和尚未站穩,丁一鶴左掌又挾着勁風劈下。

     鐵缽和尚一着失機,陷于被動。

     要知高手相搏,千鈞一發,一着失機,便很可能全盤皆輸。

    隻因鐵缽和尚方才禮讓對方先行出手,以緻失去先機。

     他在連退數步之後,仍未脫出杖影,不但鐵缽險些被撥脫手,連肩頭衣服也被挑破一大片。

     隻得側身一躍,飛起五尺多高,鐵缽一記“泰山壓頂”,當頭掄下。

     丁一鶴蛇頭杖一閃,直向缽内戳去。

     當杖頭抵住鐵缽口内之後,丁一鶴猛力再向上一挑。

     鐵缽和尚本來懸空五尺多高的身軀,這一來更向空中升去。

    但他單手抓缽,依然緊緊抵住杖頭。

     丁一鶴右腕一陣擺動,鐵缽也随之急速旋轉。

    而鐵缽和尚的肥大身軀,竟在空中也像風車般旋個不停。

     這時,兩人一個在地上,一個在空中;一個兩腳紮樁穩站當地,一個頭下腳上有如騰身拿鼎。

     而那蛇頭杖杖身已被鐵缽的巨大壓力壓得成了弧形,丁一鶴的兩腳,也陷進地面足有半寸多深。

     看鐵缽和尚時,仍在空中打轉。

     在場的黑白兩道人物中,有不少是行走江湖數十年的頂尖高手,他們幾曾見過如此驚險的打鬥?簡直有如特技表演,看得他們個個驚心動魄,冷汗直冒。

     忽聽半空中的鐵缽和尚暴喝一聲,身子立即彈出數丈之外。

     丁一鶴站腳不住,踉跄後退,依然拿樁不穩,一屁股摔坐地上。

     鐵缽和尚落地之後,也險些碰翻身前的一張椅子,但他卻面不改色,氣不出聲,鐵缽依然端在手中。

     丁一鶴爬起身來,呼吸略帶急促,拍了拍屁股道:“大和尚好大的臂力,老朽佩服。

    ” 鐵缽和尚道:“丁施主好厲害的杖法,灑家沒殺衛天風,卻險些喪命在施主杖下,好在灑家命大,總算還有再殺衛天風的機會。

    ” 這時衛天風已來到兩人中間,他依然氣度雍容,淡淡笑道:“衛某看二位都消耗了不少内力,再打下去,必然非傷即亡,還是見好就收吧!” 丁一鶴連喘兩口大氣道:“衛堡主請退下,老朽跟這大和尚,總得有個交代。

    ” 衛天風拉住蛇頭杖道:“這是何苦,要跟他交代清楚的是我。

    ” 丁一鶴冷哼兩聲,終于被衛天風扶回原位。

     衛天風重又走回場内,瞥了鐵缽和尚一眼道:“我看柳兄還是見好就收吧,大駕的武功,在下方才已經瞻仰過,實在佩服之極,衛某自認不是對手。

    ” “衛堡主不必多言,今天隻有兩條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灑家本來就要殺你,豈能再眼見尊駕登上盟主寶座。

    ” “看來柳兄非逼衛某獻醜不可了?” “酒家早就聽說衛堡主武功高不可測,可惜始終不曾親眼得見。

    今日灑家陪你走幾招,也好讓在場朋友見識見識你的生平絕學。

    ” 衛天風翻腑拔出長劍,劍身一片青芒,耀眼生輝:“柳兄,衛某是被逼不過,隻有勉為其難讨教幾招了。

    ” 鐵缽和尚一振右臂,鐵缽有如天外飛石,直奔衛天風前額。

     衛天風不慌不忙,偏過身子,卻并不出劍,隻把左掌斜斜地拍了出去。

     他這種打法,看似自走險招,但鐵缽卻似是被一股無形的暗勁抵住,無法近身。

     這時,在場千百高手,都屏住呼吸,連大氣也不敢出。

     鐵缽和尚驚世駭俗的武功,已使他們大開眼界,如今又上來傳說中武學高深莫測的衛天風,自然更加重當場的緊張氣息。

     衛天風大半生中,行走武林,卻很少有人看到他與人動手過招。

     因之,他的身手究竟如何,隻是在傳說中互相形容,但多數人卻都相信他确已到達爐火純青、高不可測之境。

     不過,此刻他面對鐵缽和尚這樣武功得自十大天魔合授的高手,兩人誰勝誰負,實在很難逆料。

     鐵缽和尚鐵缽竟被一股暗勁抵住,心下也暗暗吃驚。

    他求勝心切,猛一咬牙,鐵缽突然折轉方向,直奔衛天風側腰轉去。

     衛天風輕輕一閃,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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