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來胡虜欺豪傑 豈有英雄懼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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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瑩定了一定心神,說道:“剛才你們已經看見廂房裡那具棺材了?”鐵凝道:“死的是誰?”獨孤瑩道:“說起來倒是展世兄的相識,他就是你在盤龍谷的鄰居,曾經謀奪過你外公寶藏的那個劉振!” 展伯承大感意外,吃了一驚,說道:“劉振怎的死在這兒,他的兒子劉芒呢?” 獨孤瑩道:“劉芒本來也住在這兒的,前幾天走了,他也還未知道他父親的死訊。

    嗯,劉芒倒是曾和我們提及你的,他說他們父子是你褚公公痛恨的人,但他卻稱贊你很夠朋友。

    ”說至此處,歇了一歇,把眼睛望一望展伯承。

     展伯承說道:“我相信劉芒不是壞人,雖然有點過節,但我是不冤恨他的。

    ” 獨孤瑩放下了心,說道:“好,那我就不妨對你說了,這件禍事就是由于劉振父子謀奪你家的寶藏而惹出來的。

    ” 展伯承吃了一驚,說道:“劉振是因傷重而死的麼?”那晚奪寶之戰,劉振傷得極重,而在混戰之中,展伯承也曾刺了他兩劍,想起此事,心中不無歉意。

     獨孤瑩搖了搖頭,說道:“禍事是因奪寶而起,但劉振之死,卻不是由于那次受傷。

    在談起此事之前,我得先說一說來龍去脈。

    你們想必也曾懷疑,為什麼我的哥哥會與劉振聯手,謀奪展世兄外公的寶藏?我的哥哥有兩個結義兄弟,一個是劉振,另一個是近幾年來在綠林中獨樹一幟的夏侯英。

    劉振居長,夏侯英是二哥,我的哥哥排行最後。

    夏侯英是在上次綠林大會之後崛起的,他沒有固定的山寨,卻有一套很特殊的做法。

    他們這一股綠林好漢專門挑選幾個藩鎮的交界之處活動,由于藩鎮的節度使與節度使之間,大家都是謀權奪利,經常有互相沖突,甚至互相吞并之事發生,這就對于他們的活動,提供了一個有利的條件。

     哪一處地方有機可乘,他們就攻進那個地方,大掠富戶、官倉之後,又立即搬走,叫各鎮官兵難以捕捉。

    官方稱他們為‘流寇’,提起夏侯英的名字,都感到頭痛。

    這幾年來他們的隊伍發展得很快,雖然還不足與鐵摩勒的大寨相比,但已淩駕其他各路綠林。

    ” 夏侯英名義上仍然尊奉鐵摩勒作綠林盟主,實際卻非鐵摩勒号令之所能及。

    鐵凝也曾聽得父親提過他的名字,稱贊他是綠林中的一位傑出人物。

    ” 獨孤瑩接着說道:“他們三人志同道合,頗有做一番大事的心意。

    他們認為鐵寨主隻是株守山寨,缺乏重整乾坤的壯志雄心,他們不贊成這種做法,因此要自己開創事業。

    但他們也并不是反對你的爹爹,他們是準備事業稍有基礎之後,就與你的爹爹共商大計的。

     他們與你的爹爹做法不同,看法不同,我是見識低微,難以判斷孰非孰是。

    我隻想請鐵姑娘把他們的心迹轉告你的爹爹。

    ”獨孤瑩為免鐵摩勒對她的哥哥誤會,所以先把奪寶的起因解釋了一番。

     這等策略上的大問題,當然更非鐵凝這樣一個小姑娘所能理解,當下,隻能點頭答應。

     獨孤瑩繼續說道:“夏侯英這支隊伍流竄四方,經常也是在艱難困苦之中。

    他們前幾年打聽得王伯通的寶藏極可能在盤龍谷,因此,遂定下計策,叫劉振退出綠林,搬到盤龍谷居住,裝作是金盆洗手,閉刀封刀,實際則是要取這批寶藏。

    ” 展伯承歎了口氣,說道:“劉振父子倒是用心良苦,可惜他們沒有和我早說,否則我就分他一半,也算不了什麼。

    ” 鐵凝笑道:“你倒好心、大量,但你那褚爺爺可肯答應嗎?”鐵凝心裡有點奇怪,“劉芒搶了他的齡姐,他卻似乎一點也不恨劉芒,難道他對褚葆齡喜歡另一個人,當真是處之泰然了?” 獨孤瑩沒心思與他談論劉芒之事,繼續說道:“我的哥哥雖然與劉振、夏侯英二人結義,但此事外人不知,我的哥哥也沒有公開加入綠林,他在江湖上仍然是個遊俠的身份。

    劉振搬到盤龍谷佯作隐居之後,我的哥哥就擔任他與夏侯英兩人之間的聯絡。

    這次我哥哥到了盤龍谷偷會劉振,恰巧劉振得了藏寶地圖我哥哥隻好與他聯手。

    不料奪寶不成,劉振父子都受了重傷。

    我哥哥護送他們出走,本來是要把他們送到夏侯英那兒的。

    但夏侯英行蹤無定,隻知他那一股在幽州、涼州接壤那一帶活動,一來是路途遙遠,二來就是到了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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