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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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值個三審制錢,憑什麼你要這等高價? 況且,便算三串制錢吧,我也不想要呢——+…” 那位仁兄的嗓門高還不說,加上沙沙呼呼的宛如喉嚨裡扯着一口痰,聽在人耳中實在頗不受用,他可謂“語驚四座”了,這時,在酒樓下進膳的客人們紛紛扭頭注目,全将視線投注了過去。

     說話的人站在裡頭;四f來歲的年紀,秃頂,又黑又胖的挺着個油脂裝多了的大肚皮,他露出滿口黃膩膩的闆牙,攤開一隻手,向滿座的客人做出一副無可奈何卻又得意洋洋的表情,在他身前的台面上,橫擱着一隻琵琶,那隻琵琶好像是玉制的,也似某一種上好木材或石頭做成,通體閃泛着乳白帶淺綠雲霧的光澤,形式古雅細緻,十分可愛,琵琶上的絲弦也仿佛不是普通的質地,金晃的像是一根根的金絲,甚至連琵琶骨柄上端的兩截調音根手,也雕接着精美的龍紋;明眼人一着即知,這隻琵琶是件珍貴的古琵琶,絕非時下一般蹩腳貨色可比,甭說十兩三錢織銀,隻怕一千三百兩筷子也難購雉求呢; 那黑胖秃子是個真正不識貨的“土者信”! 站在櫃台之前,如今正差耗很無地自容的那位物主,嗯,還是一個身段窈窕,面容娟麗姣俏的少女呢,她雙手在背後使勁扭絞着一方小手絹,如玉的粉嫩臉頰上是一片悲憤又差佳的紅霞,她在不可察覺的微微抖動着,目眶紀淚,小巧的鼻翅兒在急速翁動,她的唇角一下一下的抽搐着,這種莫大的難堪,業已令她的自尊幾乎毀盡了…… 那黑胖漢子伸手拿起櫃面上的琵琶,高高舉在手上,貓哭耗子似的假情假意向在座客人宣告:“各位貴客老爺們,照說呢,咳,這位姑娘出身也是夠慘的了,她與她娘全是外地人,路經本城;她老娘卻不遲不早的害了重病。

    如今便住在衡對面的‘和升客棧’裡,在座的各位客相有許多也知道‘和升客棧’與這片‘小陽春’酒樓同一個老闆,嘔,田是兄弟我獨資開設的,也是兄弟我見她母女可憐,才好心好意答允她母女開房住下,而這一位就半個多月,房店錢不算,加上夥食啦,零零碎碎的場藥錢啦,全乃兄弟我先行墊付,半個來月下來,業已有十五兩銀子之多,咳,兄弟我便好人做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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