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潑寇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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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啊,瞧瞧,一個個橫眉立眼的,像是打漁的嗎?啊?廢話少說!老子才不管你們是哪條道上混的,挑明了吧:這一帶是老子的地盤。

    打這兒過,想活命的,留下水路錢,走人走船。

    如若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一群的周年。

    ” 原來是一群海寇! 看來,他們是為了迷惑和接近海上過往船隻,故意假扮成巡海官兵的。

     “強盜!”采兒忍不住叫道。

     “喲嗬?誰在放屁?” 吊角眼一面惡罵,一面拿他的吊角眼,迎着舵艙那邊,尋找發話者。

     吊角眼的眼神倒一點不差:當他看清,發話者雖穿着一身男人袍服,其實根本就是一位姑娘時,一時竟楞在了那裡! 他活這麼大,還從沒有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子呢! 衆海寇也都楞在了那裡,直眉瞪眼地呆望着采兒。

     吊角眼咳了一聲,将自己的衣領拉整齊了,扒開衆人,慢慢走到采兒面前。

     武士們望了望旁邊人群中的老大裴無極。

     老大的眼神陰冷而沒有表情。

     衆武士或站或蹲,繼續補網盤繩。

     吊角眼走到采兒近前,拿一雙爛眼貪婪地上下打量了采兒一番,對着左右說:“嗐嗐,我說怎麼聽着聲兒像個母兒!沒想到,還是個美人哪!怎麼,這漁船之上,竟然還藏着這麼好看一個妞兒?不會是你們打漁一網撈上來的吧?” 周圍的海寇發出一陣嘻笑。

     吊角眼望着面前的采兒,對左右海寇笑道:“沒想到啊,老天爺今天竟然給我送了這麼大個寶貝,活該讓我孝敬一回老大!妞兒,走吧,随爺上那邊大船,跟着我們老大做娘娘、享清福去!” 采兒一個女孩子家,哪裡見過這等邪惡的嘴臉?一時惶得臉色發白,急忙往薛子蓋和刀兒的身後躲。

     令狐邕和牛刀兒兩人的手,悄悄伸進了旁邊的繩堆…… 這時,魏吟風走到吊角眼跟前,将折扇一擺。

     旁邊,薛子蓋捧着一個包袱,徑直走到人前,捧到吊角眼跟前。

     魏吟風指了指包袱:“老大,這是一點心意。

    以後的買賣,還望老大多多關照……” 說着,命薛子蓋解開包袱,露出裡面白燦燦一堆大大小小的銀錠來。

     吊角眼斜了一眼銀子:“今天你就有金山銀山,老子也不要了!老子隻帶走你船上的這個妞兒,你們立馬走人走船。

    以後,再過這一帶海路,隻要報上個姓名,包管你暢通無阻。

    ” 一時又轉過臉來,對采兒笑道:“美人不要怕!我們老大平生最會疼美人兒啦!” 衆海寇一時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吊角眼一邊扒開牛刀兒和令狐邕,一邊伸手就去拽采兒的衣袍! 衆人也沒看清吊角眼是否抓到了采兒?幾乎是眨眼功夫,那雙令人生嫌的吊角眼一下子不見了。

     代之出現在衆人眼前的,竟是齊茬茬的半截血脖子,和一段沒了腦袋的身子! 奇的是,那段身子,仍就還那麼直撅撅地戳在那裡。

     蓦地,隻聽腳下的甲闆“咕咚”一聲悶響! 衆人忙朝下瞅去:隻見圓轱辘的一顆人頭,正在甲闆上咕咕噜噜地來回滾動着。

     好快的刀! 在衆武士中,隻有牛刀兒的明月彎刀如此迅疾! 迅疾到沒人看見刀劍出手,也沒看見刃光閃動,吊角眼項上的一顆人頭便已落地了。

     真正的快刀,幾乎是無形的。

     緊接着,不知是誰,對準那顆圓轱辘的腦袋,猛地一腳—— 也沒有人看到是誰踢的。

     這麼快的腿,隻有薛子蓋做得到。

     薛子蓋在太子東宮,便是一流的蹴鞠1手,腳下的蹴鞠功夫堪稱神出鬼沒。

     那顆腦袋像一隻大鞠球一般,“嗵”地一聲便飛到了海裡! 直到這會兒,那沒了腦殼兒卻仍直橛橛地戳在甲闆上的那段身子,朝天“忽”地噴出一股子污血,“嗵”地一聲,直挺挺地翻倒在甲闆之上。

     海寇們這會兒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衆海寇“嗷哇”一聲散開、又“忽啦”一下撲過來! 衆武士早已刀劍在手! 兩幫人馬即刻厮殺糾纏在一起。

     一時,就聽劈哩钶锒的刀劍聲撞響一片,武士船狂颠亂晃,滿甲闆的人全都扯纏成了一團! 此時,大船靠近武士船的甲闆一側站滿了手持弓弩的海寇。

    他們從大船上向下舉箭瞄準。

     然而,下面的武船上一片人頭攢動、刀劍亂砍。

     兩班人馬混成了一團,早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了。

     弓弩手們把手中的弓箭拉了收、收了又拉,急得嗷嗷亂叫,卻不敢輕易放箭。

     見弓箭用不上,衆海寇紛紛順着搭在武士船上的軟梯、繩索之類,源源不斷地跳到武士船上。

     有很多海寇因擠不下船,站在大船上,又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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