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何滿厚偷了我家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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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同涼生在一起,因為他什麼事情都是讓着我的。

    可惜我一直都沒有意識到,那時的涼生内心有過怎樣的凄惶。

    我隻是在他笑的時候,跟着他開心的笑;在他仰望藍天的時候,跟着他仰望藍天;即便在他極其無聊的時候對我說“姜生,你豬”,我也會仰着纖巧的小下巴迎合着他,我就大着聲音說,恩,涼生,我是豬。

    這個時候,他總會用楊柳枝,輕輕敲一下我腦袋,微笑的表情滑上他的唇角,午後的陽光都凝固在他堅定而憂郁的眼睛裡。

     我安靜的看着他側光下的面孔,這時北小武從遠處跑來,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的喊,涼生啊,姜生,何滿厚偷你們家雞了!你們家翻天了,快回去啊! 何滿厚是魏家坪最專業的白手起家之徒,簡言之就是小偷兒。

    我卻一直跟北小武說,我說北小武,我覺得何滿厚是咱魏家坪最出息的男人,你看,魏家坪還有誰比他有本事,能把自己老婆喂得像他老婆那樣膘肥體壯啊?北小武說,奶奶的姜生,你當那是養豬啊! 現在“養豬專業戶”何滿厚在我家兼職偷雞。

    等我反應過來,涼生已經奔出老遠,北小武扯着我的手追在他後面。

     我和北小武跑相繼在涼生身後跑回家,門外全是人,院子裡一片狼藉。

    柔弱的母親在石磨前不停的喘息,殘疾的父親跌下輪椅,躺在院子裡,幾根雞毛滑稽的挂在他的眉毛上,涼生不顧一切跑向他,喊他,爸,你怎麼了? 我悄悄的躲在母親身邊,不知情由的同她一起流眼淚。

    涼生沖圍觀的人大吼,何滿厚!粗重的青筋突起在他倔強的脖子上。

     何滿厚從人堆裡探出半個腦袋,懶洋洋的,我說了,剛才是黃鼠狼來偷的雞!你們家怎麼都不信呢? 北小武扯起嗓子,涼生,别聽這孬種的,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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