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涼生,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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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北小武說,你的屁股忘了疼了是吧? 北小武的話讓我的胃翻江倒海的難受起來,我拉着涼生就走。

    我說,哥,咱不理他! 這天夜裡,對我無疑是恐懼異常的,母親竟然半夜醒來突發的咯血,血色大片大片的暈開在被子上,我驚恐的想喊涼生,卻被母親制止住了,她的手捂住我的嘴巴,指尖冰涼。

    她不停的咳嗽,不停的喘息。

     我突然想起,何滿厚昨天似乎來過我們家裡,我說,媽,何滿厚來幹嗎了?他又欺負你了嗎? 母親平息住呼吸,說,不早了,姜生,快睡吧。

     從那天起,我開始搶着幫母親做家務和農活,我固執的認為,自己多做一點,她就可以減少一根白發,多一份健康。

    而母親卻不讓我沾手,她是那樣固執的不讓我碰任何的粗活。

    我不知道她的内心在和什麼較勁。

    或者在她卑微的内心中,那個知書達理的女記者,是一把尖銳的刀,粉碎了她做為女人最低微的要求。

    她不想再讓自己的女兒重蹈她的覆轍,她甯願自己粉碎,也要讓我有一雙城市女孩纖長的手!可以驕傲的活着。

    這樣的話,她說不出,但我讀得出。

     我是魏家坪唯一沒下過地的女孩,我是魏家坪唯一臉上沒有“紅二團”的女孩,我是魏家坪唯一手腳纖長的女孩。

    而我的母親卻是魏家坪最不幸福的女人。

    即使在病裡,她都不停的操勞,試圖遺忘那些屈辱和傷害。

    看着她日漸孱弱的身體,我的心都在碎裂。

     早晨我幫她拎水卻被她生硬的奪下水桶,她說,這不是你該幹的。

    聲音冷淡毫無感情。

    我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可能将要失去她,我從來沒想過,如果失去了她我該如何生活? 我偷偷躲在牆根哭,此時的小咪已經是一隻老貓了。

    我仍舊叫它小咪,它仍舊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陪在我腳下。

     涼生從外面擔水回來,見到我哭,就拉住我,說,姜生,怎麼又哭鼻子啊?誰欺負你了,你跟哥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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