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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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者就要了一個什麼都有。

    在技師把衣服全部脫完以後記者必然會身體不适或者朋友出事,然後離開了洗浴中心,回家就寫了這麼一個稿子。

     就像事後,我譴責了自己很多年一樣,每次看見這樣的新聞稿,我都心情難以平靜。

    我覺得這是錯的,但正如人憋的時間長了就要去桑拿一樣,記者也會憋,我深知什麼都不能披露的痛苦,所以最後憋出了問題,披露了最能解決人民群衆這個問題的場所。

    這是一場眼角和眉梢的誤會,我不怨憤他們,我隻是自責我自己。

     尤其是看着身邊的娜娜的時候,我深知不是每一個小姐都像娜娜一樣唱不口水的歌,說不掉渣的話,我也深知婊子的無情,正如戲子的無義。

    但這對婊子和戲子都不公平,我們的一生很難對婊子動情,很難對戲子動心,縱然我對婊子動情,婊子也很少贈我真情,縱然我對戲子動心,戲子也未必還我真心。

    人生中各有一次或幾次,已經是活出重口味,在這樣個别的事情中,受傷害的概率當然很大,正如被女教師傷害,被女白領傷害,被女學生傷害,都是一樣的,姨子和戲子無非帶着更濃的粉底而來,讓我無從知道她們的真面目,而揣測一個人的喜怒哀樂總是容易出錯。

    這兩個名詞從來不是對妓女和演員這兩種職業的稱呼,而是女孩子兩種生活狀态的描述。

    驕陽烈日,秋風夏雨,娜娜坐在我的身邊,她是個什麼,我并不關心,她就和我副座的安全帶一樣,是一場旅途的标準配置。

    既然給了汽車一個副座,那就讓它坐上人,隻需要一個不讨厭的人。

    至少娜娜從未開口讓我不好受。

     娜娜突然在座椅上來精神了,支起了身子,轉過來對我說,哦,我想起來了,我隻工作過一天的那個桑拿叫海上皇宮。

    有個報紙把我們曝光了,我們就停業整頓了,我就又回到了宜春。

     我們停車吃了一碗面,我給娜娜加了兩塊大排,一塊素雞,兩個荷包蛋,榨菜肉絲還有雪菜,面館的老闆說,朋友,這是我開店以後第一次看見有人加那麼隆重的澆頭,你對你的女朋友真好。

     娜娜說,大家都在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這碗面太豪放了。

     我說,沒事,娜娜,多吃一點,浪費一些也沒有關系。

     娜娜說,不好,好浮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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