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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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翔就太平多了。

    他的愛意就像原生動物的僞足,随處可以萌生,随時又可以收回到身體内。

    操控自如的快樂是羅天誠所沒有的。

     林雨翔另一方面被逼在抓學業,家裡的作業每天都要做到半夜,白天在學校裡接受素質教育,晚上在家裡大搞應試教育。

    人的精力一少,愛意就少。

    林雨翔甯願這樣按兵不動。

     文學社這裡,林雨翔已經逃了幾次。

    上回那篇參加全國征文比賽的大作已經湊出了交了上去,杳無音訊。

     一天他收到他表哥的信。

    他大哥現就讀于一所名牌大學中文系,高二時,他就把唐寅的招牌搶掉,自封“江南第一大風流才子”,自誇“妙文無人可及,才華無與倫比”。

    高考如有神助,竟進了一所許多高中生看了都會垂涎的高校。

    進中文系後狂傲自诩是中國第一文章巨人,結果發現系裡的其他人更狂傲,“第一”都排不上名次,那裡都從負數開始數了。

    和他同一寝室的一位“詩仙”,狂傲有方,詩才橫溢,在床頭貼一幅自勉,寫道“文思如尿崩,誰與我争峰”,吓得衆生俯首認輸。

    這自勉在中文系被傳為佳話,恨不能推為本系口号。

    中文系在大學裡是頗被看不起的,同是語言類,外文系的就吃香多了。

    但那自勉給中文系争了臉,一次一個自诩“無所不譯”的外文系高材生參觀中文系寝室,硬是被這自勉裡的“尿崩”給卡住了,尋遍所學詞彙,仍不得其解,歎中文的豐富。

    隻好根據意義,硬譯成“failtocommandtheurethrabyselfthenurinateforalongtime”自己無法控制尿道而長時間地排尿。

    ,顯冗長累贅,倒是中文系的學生,不谙英語,但根據“海量”一詞,生造出一個“seawring”海尿。

    ,引得外文系自歎弗如。

    值得林雨翔自豪的是,那“seaurine”就是他大哥發明的。

     這些奇聞轶事自然是林大哥親口告訴的,真假難辨。

    林大哥在中文系學習兩年,最大的體會是現在搞文學的,又狂又黃,黃是沒有辦法的,黃種人嘛,哪有不黃的道理。

    最要命的是狂,知識是無止境的,狂語也是無止境的,一堆狂人湊一起就完了,各自賣狂,都說什麼:“曹聚仁是誰?我呸!不及老子一根汗毛!”“陳寅恪算個鳥?還不是多識幾個字,有本才子的學識嗎?”“我念初一時,讀的書就比錢鐘書多!”林大哥小狂見大狂,功力不夠,隐退下來細讀書,倒頗得教授賞識。

    林雨翔前兩年念書時,和他大哥每兩個禮拜通一次信;上了畢業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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