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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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接戰,方為萬全。

    ”崔慧景不聽,遂遣崔覺、丁奉為先鋒,萬副兒護衛中軍,自領大隊渡過南岸。

    蕭懿聞知,即引水陸兵馬分為三路,一隊擊其渡過之兵截殺,一隊使水軍從半渡截殺,一隊轉抄過岸去與崔慧景接戰。

    崔兵忽被蕭懿之兵從三路邀截,一時首尾難顧。

    不一時,先過岸者殺得片甲無存,及渡到中間,又被蕭懿使水軍截住掩殺,不能脫逃,隻往水中亂跳;來過的見前軍敗沒,正欲退走,忽被蕭懿暗暗由小路引軍從崔兵之後殺來,漸漸将崔兵逼至江邊。

    崔兵進退無路,向前者跳入水中還得全首領,退後的皆粉身碎骨。

    隻這一殺,直殺得江水赤流,屍堆山積。

    崔慧景隻引了些敗殘兵卒沿江逃走,走了一日一夜,手下敗卒各自逃散,崔慧景單身獨騎竟被鄉人所殺。

    崔恭祖擄得寶卷在外宮女數人,見事不諧,便帶了逃走。

    被崔覺奪之,崔恭祖忿恨,遂投降蕭懿。

    蕭懿準其降,因而入朝朝見寶卷。

    寶卷嘉其忠勇,掃滅妖氣,以蕭懿為尚書令。

    寶伭因而逃亡,追捕不獲,不期過了數日,又被逃兵捕了歸,寶卷即傳旨斬之于市,因而大赦天下不題。

     卻說蕭衍在雍州日夕訓練兵馬,招賢禮士,又有一班心腹戰将王茂、陳剛、昌義之、王珍國、張弘策、曹景宗等皆勸蕭衍早圖大事,獨柳慶遠以時未至為阻。

    忽一日報到,蕭懿勤王有功,齊王授以尚書令,家眷俱接到建康矣。

    蕭衍見報,不勝頓足,道:“此飛蛾入火,如之奈何?”心中便十分躊躇,隻得連夜修書,使心腹家人持書入建康來見蕭懿。

     蕭懿忙拆開看,隻見其書上寫道: 誅戮之後,則有不賞之功。

    當明君賢主,尚或難立,況今庸主,諸王争權,内難九興,外寇三作,奸佞專威,睚眦成憾,精相嫌貳,自相屠滅!今滅賊之後,勒兵入宮,行伊霍故事,此萬世一時也。

    如其不爾,便托外拒得守外藩,幸圖身計,智者見機不俟終日。

    及今猜防未生,宜召諸弟以時聚集,後若防疑援足無路矣,郢州控帶荊湘,西注漢汕,雍州士馬呼吸數萬,胎視其間,以觀天下,代化則竭誠本朝,時亂則為國剪暴,可得與時進退。

    此蓋萬全之策,如不早圖,悔無及也。

    雲雲。

     蕭懿得書,看完勃然變色,即以火焚其書。

    不聽。

    遂使族弟蕭暢為衛尉,專掌管龠。

    蕭懿一時功高爵重,政事皆出其門。

    然蕭懿絕不眩人作矜驕之态,凡有疑事,必集百官商榷而行,持論中正,直有休休之度,燮理之功。

    若有民間冤抑不舒之事,蕭懿訪明,俱為伸報。

    舊政若礙民生,必從更改,一時建康之民無不悅服。

    正是: 忠臣隻手挽天河,不許綱常随逝波。

     甯剖肝腸甯碎骨,丹心一片敢誰呵。

     時有豫州刺史裴叔業見寶卷殺戮大臣,心不自安,因作書遣人至雍州與蕭衍道:“天下大事已如此,恐無複自存之理,不若回面北向而事魏君,亦不失作河南公。

    ”蕭衍回書道:“當今群小用事,豈能及遠,若意外相逼,當勒馬步之軍直出掼江,則天下之事一舉可定矣。

    ”裴叔業得書持疑不決不題。

     且說寶卷既有此一番警變,宜該惕勵悔過,又得蕭懿為尚書令勵精求治,親賢遠佞,尚可挽回,收拾民心。

    無奈國運将終,豈由人造?故寶卷依舊荒淫,全無改悔。

    則蕭懿一人雖有旋斡之才,撥亂反正之手,亦無如之何矣。

    寶卷屢見蕭懿處正端方,召見時必斂容而待禮,雖如此,然其私心隻以不見蕭懿為快。

    早有茹法珍等一班佞臣礙着蕭懿在朝,作事掣肘,所為不能暢意,遂暗暗商議欲逐蕭懿,卻一時未得其便。

    忽一日在宮中與寶卷嬉戲,因乘便說道:“蕭懿自恃功高,每多不法,将行隆昌故事,陛下不可不慮。

    ”寶卷因而疑之。

    早有長史徐耀甫探知其言,密具舟楫于江東,夤夜來見蕭懿,說道:“主上昏愚,專信佞臣,将不利于公矣。

    ”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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