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阿襮

關燈
夏楚,不然即打死,又何妨耶?”大郎怒,欲出殺之,聲言覓刀。

    二郎三郎阻之不令往。

    狐亦大至,衆口沸騰,飛瓦入房,器物皆碎。

    夫人懼,不複敢出聲。

    群狐逾時始寂。

     于是晝夜乖戾,妖異旋生。

    二郎乘馬上衙,往往途中失去二镫。

    海棠如廁,猝遇紫衣少年,摟之接吻,力拒久之,旋失所在。

    他侍女所遭尤強暴。

    大郎新授中書舍人,同僚出資公賀。

    至日,門庭若市,庖人喧。

    賓來,絲肉并陳,水陸鹹備,乃舉酒獻酬,則酒皆馬溺;下箸款友,則箸皆糞蛆。

    客大嘩,以為穢弄。

    大郎悟為狐祟,力白其故。

    客甚無聊,踵接而散。

    大郎送客去,恨憤至樓下,跳罵逾時,二弟勸歸。

    餒甚,妻曰:“廚下馐馔極多,盍取食乎?”乃命婢索點心,啖之頗美,及入喉,覺蠕蠕動,啯啅有聲,即吐哺視之,則盡疥癞小蛙也。

    遂大嘔,不敢複食。

    日暮,出飽于市,親族相戒不飲食于其家。

     大郎有内弟,為侍衛,少年好事者也。

    來省其姊,話及狐事,侍衛笑曰:“鸷鳥累百,不如一鹗。

    汝家無膽勇者,何以彈壓妖魅,我今夜住此,必獲甯貼。

    不然,亦當為彼勍敵。

    ”大郎曰:“汝狀如婦人女子,狐見之且恐有異圖,夫何能鎮靖之有?”侍衛忿然曰:“姑待之,今宵即見功效也!”會夫人歸甯,大郎乃留之。

    及暮,欣然攜襆被,獨宿樓下。

    其姊及二郎、三郎谏止之,悉不聽。

    入夜,初無聲響,益坦率。

    久之體倦,即就枕。

    至四更,大郎寤,擁衾起坐,敲火吸煙,聞床下似有鼾聲,異之,撼醒其妻,共起燭之,見一人裸卧床下,身無寸縷,大驚叫有賊,婢媪畢集,禽而撻之,其人驚寤,則侍衛也。

    衆大駭,侍衛慚愧無地。

    大郎以衣衣之,叩其故,不解何以于此。

    昧爽,驅馬而歸,衣服履襪,得諸圊中,污穢不可複着。

    三娘晝寝,為火燒其衣,撲之愈烈,倉皇脫去,衣固依然無恙也。

    怒罵不已。

    自此為患益盛。

    閨中穢物,懸諸大門,或下體亵衣抛之當路。

    衣未制而先毀,鏡甫淬而旋昏。

      浃數旬,宗伯遊山回,夫人備述家中事,議遷居以避之,宗伯曰:“婦人信邪,偏多疑懼,勿複擾攘,自獲甯谧矣!”越半月,上下果相安,鹹以為主人福估。

    宗伯亦頗自诩,曰:“何如?可見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也。

    ”又數日,忽阍人坌息入,曰:“方大人來拜矣。

    ”益少宗伯方公,文名籍甚,且為宗伯鄉試座師
0.0797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