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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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臉漲得绯紅。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大鳳沖了進來。

    “琴珠,你這話什麼意思?” 琴珠滿不在乎地咧開嘴笑了。

    “我說什麼啦?不愛聽,堵上你的耳朵。

    ” 大鳳氣得要哭。

    “你再說這種話,我就告訴媽去。

    ”她生氣地說,站了起來。

    琴珠見這情形,走了出去,臨出門還回頭說了句髒話。

     秀蓮束手無策地看着大鳳。

    “怎麼都喜歡說髒話?你瞧,媽也愛那麼說。

    ” 大鳳搖了搖頭。

    “管它呢,”她老老實實地說,“就那麼回事呗!” 秀蓮又羞又惱,渾身發熱。

    她照着鏡子,也沖自己說了兩句髒話。

    這又怎麼樣?就讨了便宜去啦?為什麼有些人說髒話那麼津津有味?孟先生就不說這種話,她也不應該說。

    她崇拜孟先生。

    他能解開她心裡的疙瘩,跟他在一起,她從來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寶慶也唱了新詞。

    聽衆很捧場,不過有些人後來說,他們到戲園子裡來,為的是逃避戰争現實,還是聽點老詞好。

    寶慶隻笑了笑,說:“有時候,人也得試着幹點新鮮事兒。

    ”秀蓮把琴珠的話告訴了爸爸。

    寶慶一笑,然後說:“她懶,不樂意學新東西,心裡又嫉妒。

    ”秀蓮問爸爸,琴珠說起髒話來,怎麼跟媽一個樣。

    寶慶沒言語。

     寶慶上樓回到自個兒屋裡,覺着今天是個好日子。

    秀蓮如今也成了拿得起來的角兒了。

    唐家要是再來搗亂,就叫他們帶着那婊子滾。

    真痛快! 生意興隆了約摸一個來月。

    花插着,寶慶和秀蓮還為抗日團體義務演出,替前方受傷将士募捐。

    報紙很快登出了義演的消息。

    他們的名字天天見報。

    寶慶覺着自己真的出了名,成了受人尊敬的人物,可以跟新戲演員平起平坐了。

     有天晚上,他帶着秀蓮下小館,把近來如何走紅,跟她說了說。

    他特别提道,“去年這會兒,你還什麼也不是呢。

    如今你也成了名角兒,比琴珠的身分高多了,你應當高興。

    ”她沒有馬上答碴。

    “怎麼樣?”他又問,“你怎麼想?”她勉強笑了一笑。

    “您覺着,要是我繼續往下學新鼓詞,我就可以象那些演員一樣,受人敬重了麼?”她渴望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不再跪倒在王司令太太面前,也不要賣給别人去當小老婆。

     “那當然,”寶慶說,“你越有學問,人家就越尊重你。

    ”說完,又覺得不該這麼說。

    他挺擔心,唯恐讀書識字會毀了介乎成人和孩子之間的她。

     他們沒再多說什麼。

    一直到家,秀蓮幾乎一言不發,就上床睡覺去了,這使寶慶很不愉快。

    這些日子以來,她總是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第二天一早,唐四爺就來了,還是那麼鬼頭鬼腦。

    寶慶一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有事。

     “寶慶,”唐四爺開了口,“我替閨女跟您請長假來了。

    ”寶慶笑了起來。

    “另有高就啦?” 唐四爺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是呀,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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