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回 金馬門群嘩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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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劈破虛空消恨魂,吸幹滄海洗嚣塵。

     近來宇宙難容物,何處能留傲俗人。

     話說鐘景期去拜葛禦史,見重門封鎖,絕無一人,不知何故。

    看官們看到此處,不要因摸不着頭腦心焦起來。

    隻為做小說的沒有第二枝筆,所以一時說寫不及。

    如今待在下暫将鐘景期放過一邊,把那葛禦史的話,細細說與看官們靜聽。

     那葛禦史名太古,字天民。

    本貫長安人氏。

    乃科甲出身,官至禦史大夫。

    年過半百,尚無子嗣。

    夫人已亡。

    止有一女,名喚明霞。

    葛太古素性耿介,落落寡合。

    那富貴利達不在心上,惟有詩酒二字擺脫不下,日與學士賀知章、供奉李太白、拾遺杜子美等一班酒仙詩伯,結社飲酒。

    自那日遊春回來,拉李、杜二人到園中,太古将景期、明霞二人沖散之後,明日又在賀知章家賞花。

    通是當時的文人墨士。

    葛太古與李、杜二人到得賀家,已是名賢畢集了。

    一時彈琴的彈琴,下棋的下棋,看畫的看畫,投壺的投壺,臨帖的臨帖,做詩的做詩。

    正是: 賓主盡一時名勝,笑談極千古風流。

     衆人頑耍了一回,就入席飲酒,對着庭中花卉,說的說,笑的笑,歡呼痛飲,都吃得大醉。

    傍晚而散,别了賀知章,上馬各回,隻有葛太古與李太白是同路。

    那李太白向葛太古道:“小弟今吃得高興,又大醉了,與兄總是同路。

    我和你不須騎馬,挽手回去吧。

    ”太古道:“甚妙!”就吩咐從人牽着馬随在後邊。

    衆人在街上大踱。

    看看走到金馬門來,隻見一騎馬上坐着一個紫袍烏帽、玉腋金冠的胖大官兒。

    前二個軍牢引導,從金馬門内出來。

     李太白朦胧着一雙醉眼,問着從人道:“那騎馬來的是什麼人,這般大模大樣?”從人見了,禀道:“是節度使安老爺。

    ” 李大白聽了,就嚷起來,道:“是安祿山這厮嗎?罷了,天翻地複了!這金馬門是俺們翰院名流出入的所在,豈容那大武夫在這裡馳騁!”葛太古掩他的口不住。

    那安祿山早已聽見,他便眼快,認得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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