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卷 寶寅潛逃投北魏 任城經略伐南梁

關燈
,乃放船中流,波至西岸。

    寶寅忙即謝别,漁人道:“一直走去,便是往北大路了。

    ”說罷,便回棹而去。

     寶寅趁着月色,一步步向北而行,走到天明,不見顔文智來,怕一時錯過,立在路傍暫歇。

    遠遠望見二人飛奔而來,行到近處,一人不認得,一人卻是顔文智。

    文智見了寶寅,便道:“天幸恰好遇着。

    ”寶寅忙問:“此位何人?”文智道:“此乃義友華文榮也,曾充王府衛卒,見朝廷禍亂相尋,避居于此。

    昨夜臣過江,即投其家。

    告知殿下将到,故同來迎候。

    ”文榮道:“此間不是說話處,快請到家再商。

    ”寶寅遂到文榮家,文榮延入内室,請寶寅坐定,便道:“殿下投北,大路上怕有盤诘,不便行走。

    今有小路一條,可以抄出境外。

    亦隻好晝伏夜行,方保無事。

    ”文智曰:“不識路徑奈何?”文榮曰:“吾随殿下同去便了。

    ”寶寅感且泣道:“卿肯随我去,恩孰大焉。

    但此後我三人,總以弟兄相呼,切勿再稱殿下。

    ”二人點頭應命。

    文榮進内,亦不向妻子說明,但雲有别處公幹,今夜即要起身。

    等至黃昏,三人餐飽夜膳,包裹内各帶些幹糧,随即起身,向僻路而走。

    也不管山徑崎岖,路途勞頓,真是忙忙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

    幸得文榮熟識路徑,不至錯誤。

    行了數日,來到一處,文榮道:“好了,此間已是北魏界上,前面即壽陽城了。

    ”寶寅才得寬心,正行之間,忽有軍士數人走過喝道:“你三人從何而來,敢是南方奸細麼?”文榮道:“你想是大魏的軍士了,好好,快去報與你成主曉得,說有齊邦鄱陽王到此。

    ”原來壽陽乃北朝第一重鎮,特遣任城王元澄鎮守其地,地界南北,各處皆有兵戍。

    當日成主杜元倫聞報,一面接三人人營,問明來曆;一面飛報任城王。

    任城即以車馬侍衛迎之。

    時寶寅年十六,一路風霜勞苦,面目黃瘦,形容枯槁,見者皆以為掠至生口。

    澄見之,待以客禮。

    問及禍亂本末,寶寅淚流交迸,曆訴情由,井井有序。

    澄深器之,因慰之曰:“子毋自苦,吾當奏知朝廷,為子報仇。

    ”寶寅拜謝,澄給以服禦器用,使處客館。

    寶寅請喪君斬衰之服,澄使服喪兄齊衰之服,率百僚赴吊。

    寶寅居處有禮,一同極哀之節,人皆賢之。

    其後人見魏主,魏主賜以第宅,留之京中,今且按下不表。

     卻說梁王聞寶寅逃去,料他孑身獨往,亦幹不出什麼事來,遂置不問。

    唯汲汲打算為帝,謂張宏策曰:“群臣争勸我受禅,但南康王将到,若何處之?”宏策曰:“王自發雍州,王所乘舟,恒有兩龍導引。

    左右莫不見者,天意可知。

    百姓緣道奉迎,皆如挾纩,人情可知。

    南康雖來,何敢居王之上?不如乘其未至而先下禅位之诏,則人心早定矣。

    ”王大悅,乃使沈約迎帝。

     約至姑孰,正值和帝駕到,約以禅位意,遍谕侍從,群臣無不應命。

    于是下诏禅位于梁。

    诏至建康,假宣德太後令,遣太保王亮奉皇帝玺绶,詣梁宮勸進。

    丙寅,梁工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天下,改元天監。

    追尊皇考為文皇帝,皇妣為獻皇後,追贈兄懿為丞相,封長沙王。

    奉和帝為巴陵王,居于姑孰,優崇之禮,皆仿齊初。

    封文武功臣張宏策等十五人為公侯,立諸弟皆為王。

    帝欲以南海郡為巴陵國。

    徙巴陵王居之,以問範雲,雲俯首未對。

    沈約曰:“今古事殊,
0.07697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