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卷 停洛口三軍瓦解 救種離一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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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歸順,猶恐無糧難守,況殺士卒以攻之乎?若臣愚見,宜修複舊好,撫循諸州,以俟後舉。

    江東之隙,不患其無。

     書上,魏主不許,命速進軍。

    巒又上表曰: 今中山王英進軍鐘離,實所未解。

    若為進取之計,出其不備,直襲廣陵,克未可知。

    若止欲以八十日糧取鐘離城,臣未見其可也。

    彼堅城自守,不與人戰,城塹水深,非可填塞。

    坐至來春,士卒自弊。

    且三軍之衆,不赍冬服,脫遇冰雪,何以取濟?臣甯荷懦怯不進之責,不受敗損空行之罪。

     魏主不悅,乃召巒還,更命蕭寶寅引兵會之。

     卻說鐘離北阻淮水,地勢險峻,英乃于邵陽洲兩岸,樹栅立橋,跨淮通道。

    英據南岸,楊大眼據北岸,蕭寶寅從中接應,以通糧運。

    其時城中兵才三千人,昌義之督率将士,随方抗禦。

    魏人填塹,使其衆負土随之,嚴騎蹙其後,人有未及回者,與土同填塹内。

    俄而塹滿,乃用沖車撞城,車之所及,聲如霹靂,城牆辄頹。

    義之用泥補之,沖車雖人,而城卒不破。

    魏人晝夜急攻,分番相代,墜而複升。

    短兵相接,一日戰數十合,前後殺傷萬計,屍與城平,而義之勇氣不衰。

     先是帝聞鐘離被圍,诏曹景宗督軍二十萬救之。

    時方各路調兵,命候衆軍齊集,然後進發。

    景宗恃勇,欲專其功,違诏先進。

    行至中流,值暴風猝起,覆溺數舟,舟人大恐,隻得退還舊處。

    帝聞之曰:“景宗不進,皆天意也。

    若兵未大集,而以孤軍獨往,魏軍乘之,必緻狼狽。

    今破賊必矣。

    ”至是更命韋睿将兵救鐘離,受景宗節度。

    睿得诏,刻日起兵,由陰陵大澤行,凡遇澗谷,趣用飛橋以濟,軍無留頓。

    諸軍畏魏兵之盛,皆勸睿緩行以觀變,睿曰:“鐘離被困,鑿穴而處,負戶而汲,朝不保夕。

    車馳卒奔,猶恐其後,而況緩乎?魏人已堕我腹中,卿曹勿憂也。

    ”旬日至邵陽,與景宗軍合。

    帝豫敕景宗曰:“韋睿,卿之鄉望,直善敬之。

    ”景宗見睿,待之甚謹。

    遂共進兵,睿軍居前,景宗居後。

    将近鐘離,窖停軍一日,即去魏城百餘步,夜掘長塹,樹鹿角,截洲為城。

    偏将馮道很走馬步地,計馬足多少,以立營壘,不失尺寸。

    比曉而城立,元英見之大驚,以杖擊地曰:“是何神也?”是時梁軍人馬強壯,器甲精備,魏人望之奪氣。

    景宗慮城中危懼,募人潛行水底,赍信人城。

    城中始知有外援,勇氣百倍。

     卻說魏将楊大眼,自恃其勇,将萬餘騎來戰。

    睿結車為陣,大眼聚騎圍之。

    睿以強弩二千,一時俱發,洞甲穿胸,矢貫大眼右臂而走。

    明旦,元英來戰,睿乘素木輿,執白角如意,以麾将卒,一日數戰,左右壯士,皆遣出鬥,勇氣彌厲,英始退。

     俄而魏師乘夜來攻,飛矢如雨。

    或請睿下城以避箭,不許。

    軍中驚竄,睿于城上厲聲呵之,乃定。

    魏兵亦退。

    初,梁軍士過淮北伐刍藁者,皆為大眼所揭。

    景宗募勇敢七千餘人,築壘于淮北,去大眼營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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