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卷 慕狡童紅霞失節 掃餘寇興國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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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起道:“不必行此大禮,但奴慕郎已久,渴欲一會,郎何作難若此?”子高曰:“非不欲也,直不敢耳。

    ”紅霞曰:“我為父愛,府中人莫敢犯我,子毋畏焉。

    ”巧奴在旁道:“夜深了,良辰有幾,請安睡罷。

    ”斯時女固春心蕩漾,男亦欲火如焚,遂共解衣上床。

    要曉得紅霞情窦雖開,尚屬合葩處女,怎禁得子高之具,已與主人相仿,嬌枝嫩蕊,豈堪承受,隻因紅霞貪歡過甚,雖苦亦樂。

     又虧子高曲意溫存,漸人佳境,使之盡忘艱楚。

    直至五鼓,雲收雨散,方擁抱而寝,沉沉睡去。

    巧奴見天色将明,忙催子高起身。

    二人隻得披衣而起,送至堂前,重訂後會而别。

    從此朝出暮入,巧奴皆諧私好,紅霞越發情濃,所有珠玉珍寶,價值萬計,悉以與之。

    又嘗書一詩于白團扇,畫比翼鳥于上,以遺子高。

    詩曰: 人道團扇如圓月,依道圓月不長圓。

     願得炎州無霜色,出入歡袖千百年。

     子高亦答以詩雲: 團扇複四扇,宛轉随身便。

     珍重手中擎,如見佳人面。

     久之,事漸洩,合府皆知。

    惟事關閨閣,又系主人愛女,誰敢洩漏,故霸先全然不覺。

    其後子高恃寵,淩其同伴,同伴怨之,欲發其事,而慮主人庇之,反緻罪責,乃窮其所贈國扇,逃至建康,以呈王頠,且告之故。

    頠大忿恨,訴其父僧辯。

    僧辯怒,托以他故,絕陳女婚。

    霸先亦怒,謂僧辯無故絕婚,必有相圖之意,因此外和内忌,常驚異志。

    至是僧辯納淵明為帝又拂其意,遂發兵襲僧辯,并其子蒨殺之。

    後蒨出鎮長城,子高遂往,不得與女相見,女日夜想念,郁郁而死。

    此是後話不表。

     再說僧辯既死,其親戚黨羽之為州郡者,皆不附霸先。

    于是杜龛據吳興叛,韋載據義興叛,王僧智據吳郡叛,徐嗣徽及弟嗣先,皆以州降齊,欲為僧辯報仇。

    霸先聞諸郡不服,謂其侄蒨曰:“汝往長城,速收兵以備杜龛,吾使周文育進攻義興”蒨奉命,晝夜馳往,才至長城,收兵得數百人。

    杜龛将周泰将精兵五千奄至,将士皆失色。

    蒨言笑自若,部分益明,衆心乃定。

    泰攻之,不克而退。

     卻說文育進攻義興,義興縣多霸先舊兵,善用弩。

    韋載收得數十人,擊以長鎖,命所親監之,使射文育軍。

    約曰:“十發不兩中者死。

    ”故每發辄斃一人,文育軍遂卻。

    韋載因于城外,據水立栅。

    霸先聞文育軍不利,乃留侯安都宿衛台省,親自出兵讨之。

    那知徐嗣徽打聽霸先東出,密結豫州刺史任約,将精兵八千,乘虛入建康,且約齊師為援。

    是日,入據石頭。

    遊騎至阙下,安都閉城門,藏旗幟,示之以弱,下令城中曰:“登陴瞰賊者斬。

    ”及夕,城中寂然,外兵莫測所為,不敢遽攻。

    安都乃夜為戰備,明旦,率甲士三百,開東掖門出戰,大破之。

    嗣徽等奔還石頭,不敢複逼台城。

     卻說霸先至義興,進攻韋載,拔其水栅。

    載懼乞降,霸先厚撫之,引置左右,與之謀議。

    忽報嗣徽、任約率兵内犯,石頭已失,大驚,乃留文育讨杜龛,救長城;裴忌攻王僧智,收吳郡;自引親軍,卷甲還都。

    才至建康,恰值齊将柳達摩赴嗣徽之約,率兵一萬,運米三萬石,馬千匹于石頭,兵勢甚盛。

    霸先問計于韋載,載曰:“齊若分兵,先據三吳之路,略地東境,則時事去矣。

    今可急于淮南,因侯景故壘築城,以通東道,分兵絕彼之糧運,使進無所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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