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偵敵蹤雙俠懲幫匪

關燈
工夫不大,兩名莊丁把酒飯送了來,這兩名莊丁卻向黑虎星焦寶慶道:&ldquo這位焦舵主,剛才我們堡主告訴我們,你是鳳尾幫中成名的人物,我們不能把你看輕了。

    現在酒飯全給你預備了,雙手給你松開,你也好自行飲食。

    可是你可别安别的心。

    這清風堡綠竹塘,不會那麼容易走出去。

    再說我們一個當莊丁的擔不起多大風火,你若一安别的心,可害苦了我們。

    &rdquo黑虎星焦寶慶哈哈一笑道:&ldquo姓焦的決不會在你們身上做那種沒天良的事,我們是為淮陽派掌門人鷹爪王來的,即或焦二爺不願在這裡待了,也要走在明處,何苦給你們這種人加罪辜。

    &rdquo莊丁們立刻把雙臂給他解開,這黑虎星焦寶慶,倒是豪放異常,自斟自飲,弄個酒足飯飽。

    趕到吃喝完了之後,莊丁們給他撤去碗盞,按規矩該把他仍然捆好,可是莊丁們送送人情竟是不再捆他,并且跟前也沒人監視。

     莊丁們撤出門外,便更換着班去吃飯,那黑虎星焦寶慶,暗中竊笑淮陽派掌門人的疏忽。

    心想:我們鳳尾幫和你誓難兩立之下,焉能再顧這些小節兒。

    這一白天,全是風平浪靜,裡外沒有一些事情,直到黃昏之後,莊丁給開上晚飯來。

    黑虎星焦寶慶在晚飯後,躺在了闆凳上,竟自沉沉睡去。

    門外的四名莊丁,僅剩了兩名,守門的這兩名弟兄,也全十分松懈,竟像忘了屋中囚禁的是冤家對頭。

    兩人正在門外來回地走着,突然這木闆房子門開處,黑虎星焦寶慶竟自闖出來,看門的這兩名弟兄,才開口喝喊:&ldquo姓焦的你不夠朋友。

    &rdquo這兩名弟兄全提着雪亮的樸刀,内中一個撲過來掄刀向焦寶慶就剁,被焦寶慶伸手把腕子抓住,輕輕一敲,把刀打落。

    一擡腿把這名弟兄踹得一路翻滾,摔在那裡再也起不來。

    另一名弟兄剛要往這裡撲來,被黑虎星焦寶慶一個餓虎撲食,竟自把這名弟兄橫擊出數步去。

    這兩人被打得倒在地上全暈厥過去,焦寶慶哈哈一笑,伸手拾起一把樸刀,翻身直奔豐裕公積倉的南面,穿着一片竹林逃了下來。

     這黑虎星焦寶慶就叫當局者迷,像他在清風堡綠竹塘内斷鎖脫身,居然就這麼容易逃了出來,這裡邊很有可疑的地方,他就認為是人家疏忽大意,防守不嚴。

    他穿過這片竹林才聽得公積倉一帶喊聲大作,一片呼喚追捕的聲音,這黑虎星焦寶慶仍然找到他們鋸斷的栅牆這裡。

    哪知道已經被本堡中發現修補完整,倉促間隻好是順着竹栅牆往南繞下來,因為他得知栅牆上所裝的網鈴十分厲害,在這種情勢下沒時間放開手去做,眼看着淮陽派的人就要追趕了來,所以他甯可冒險往栅門那裡闖。

    他順着栅牆下縱躍如飛,直撲栅門口。

    這黑虎星焦寶慶認為自己命不該絕,因為若在平時,栅門關閉,更有守門的莊丁,雖是栅門上沒有網鈴的裝設,往外闖也得冒險一拼,此時看到栅門大開,戳着氣死悶燈,一小隊莊丁分立在栅門左右,黑虎星焦寶慶矮着身軀直撲到栅門口,猛往外竄去。

     趕到他竄出栅門,守門的弟兄發覺喊嚷追拿,可是他縱躍如飛已經竄出十餘丈去。

    地理圖夏侯英,正看到有人從裡面闖出來逃走,他這一急非同小可,伸手撤刀緊趕下來,守栅門的莊丁也分出一半随後追趕逃出來的幫匪。

    跟着裡面鄉公所一帶也出來人搜尋,兩隊莊丁各執着火把,直撲到栅門這裡。

    裡面追出來的正是副堡主徐道和,跟守兩栅牆的一隊莊丁,問明了已經有人逃出栅門,這兩隊人各執着燈籠火把,經清風堡前望着前面的蹤迹緊追下來。

    這黑虎星焦寶慶一路飛奔,已到了淮河口,夏侯英哪裡追得上他,相隔有六七丈遠,黑虎星焦寶慶一轉身,向地理圖夏侯英招呼道:&ldquo無知小輩,二太爺今夜脫身一走,你這清風堡綠竹塘就算是到了遭劫的末日。

    二太爺定要好好地打發你們這群孤魂怨鬼,小輩們接着二太爺的吧!&rdquo說罷他翻身一縱跳入水中,竟自從水中逃去。

     地理圖夏侯英趕到近前,空自着急,自己又不會水性,焉能下水捉拿他。

    這時副堡主徐道和也趕到,夏侯英趕緊向副堡主面前請罪,自己有守堡門不力之罪,副堡主徐道和道:&ldquo夏侯英你不必介意,我們實不打算和鳳尾幫結怨成仇。

    這次他們找上門來,我們不得不盡力應付,事非得已,你有什麼罪過。

    好在我們就是把這個姓焦的囚禁着,也決不想要他的命,我們趕緊把莊門守護住了,這個幫匪脫身之後,他決不肯甘心,早晚定要前來報複,我們加緊守衛為是。

    &rdquo說話間徐道和帶着夏侯英轉回清風堡。

     那黑虎星焦寶慶下水逃走,他并沒有遠走開,在河岸這邊停留了一刻,把徐道和所說的話完全聽去。

    此時見徐道和不再搜尋追趕,他才放心從水内冒上來,仍然翻上岸去,順着河岸這邊柳蔭下,直往西緊走下來。

    自己想到這次被獲遭擒,跟頭固然栽得不小,現在居然能夠自己脫身逃出來,總也算對得起他們了。

    沿着河岸走出有一裡多地來,這一帶漸漸的荒涼,更順着河岸旁一條斜岔子的田間小路,直奔西南。

     這時野地裡清靜異常,天還陰沉着,星月無光,好在他方向不曾走差,順着這條小道直走出二裡多地來,眼前一道港灣,從淮水那裡引進的水源。

    這一條完全是葦塘,形勢非常險惡,順着葦塘走出不遠來,聽得葦塘中一陣水花翻騰,一隻小船從葦塘中鑽出來,船頭上插着七八支香,這黑虎星焦寶慶更不用打招呼,向小船出來的這段葦塘直撲過來,相離切近,他這才說了聲:&ldquo管船的才到這麼?天亮正好順風順水,我要跟你們這條船趕它一大站,有一百二十裡路好走,管船的可願意找這個利市麼?&rdquo木槳一陣搖動,船已經湊過來,後艄一人卻發話道:&ldquo老客你帶的是哪一号貨?我們任什麼不知道,怎能招攬客人?&rdquo黑虎星焦寶慶道:&ldquo掌舵的想不到吧?我是南路第一号,已經被人家扣留的,現在竟能夠把原貨退還歸舵。

    &rdquo後面管船的&ldquo哦&rdquo了一聲,立刻招呼老客請上船。

     黑虎星焦寶慶一縱身蹿上船頭,這隻船木槳連翻,船頭掉轉,往南轉過去,往前走出一兩丈,那管船的忽然自言自語道:&ldquo這點地方行船真覺費力。

    &rdquo他連着用木槳撥着水,穿着蘆葦塘隻走出一箭多地來,前面竟靠近了一個水汊子旁,現出一個小小的村莊。

    這個村莊一望而知道是水面上人住的,人家不多,統共不過二十戶,他們的房屋全建築在水邊上,這種地方,荒涼的一個水汊子,住的這些人家,完全是養魚船,在水面上求生涯。

    船往前走,貼近了岸邊,突然停往,這時從岸上,如飛地走過兩人來,向這邊船上招呼:&ldquo韓夥計怎麼樣!我們船主到了沒到?怎麼你回來這麼快?&rdquo這時來人招呼着,已到近前,帶着驚異的口吻向船上說道:&ldquo怎麼焦舵主竟回來了,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rdquo黑虎星焦寶慶低聲道:&ldquo慚愧得見弟兄們了,現在舵上全有哪位在?&rdquo岸上這兩名弟兄,一個身量高大的道:&ldquo周香主他們正在計議着今天夜内三堂首座不到,我們隻好二次動手,現在已經打發出四撥人去迎接,隻不知歐陽老師有什麼事耽擱,一連接到了幾次信息全撲空了,這不是怪事麼?&rdquo 這時黑虎星焦寶慶已然離船登岸,被那弟兄引領着向水汊子邊這一排民房走去。

    在他們将要離開岸邊,這隻船的船尾後,突然翻起一條黑影,原來這人竟繃在船舵下,緊跟随一路,匪徒毫未覺察。

    原來這正是淮陽派掌門人鷹爪王,這位掌門人和副堡主徐道和商量好,用放虎歸山計,暗查他門戶。

    不是這樣,絕不容易摸清了他臨時安樁的所在。

    不過這麼跟綴下來實非容易,仗着鷹爪王武功精純,在江湖中已經闖過大風大浪,水旱兩面一切的習慣差不多全深知,自己雖然不熟習水性,可是航船上一切行船的規矩,知道得清清楚楚。

    跟綴着是繃在船尾上,其實匪徒不守在近前把着舵,鷹爪王憑着輕身提氣的功夫,隻有在他船一動時,匪徒似乎覺得船身重了些,可是趕到船走開了,也就不再疑心。

    鷹爪王竟能跟到這裡,船到了此處,鷹爪王容他們全登岸走去,自己才翻上來,可是十分疑心所經過的地方,并沒走出多遠來。

    離着清風堡綠竹塘,也不過是十裡左右,可是淮上十一村所占的面積,就有四五裡寬。

    過去為了保護淮上十一村鎮,把這周邊一帶,也曾仔細查勘過,從前這一帶似乎
0.12101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