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償孽緣侯琪入魔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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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來把這位巡江舵主侯琪竟自給難住了。

    他此來原是沒懷着好意,女屠戶的一切行為,人所盡知,侯琪哪會不知道,不過對于她跟着海鳥吳青逃奔北方的一切,侯琪知道得不清楚。

    這侯琪在十二連環塢失敗之後,他早早地棄舵逃走,因為他早就對鳳尾幫不滿,認為武維揚剛愎自用,更信任幾個親信的人,言聽計從,許多事被這般人蒙蔽。

    十二連環塢被人打散了,想重建鳳尾幫,再定内三堂,談何容易,所以侯琪在江南絕沒停留,逃了出來。

    他竟遠來關外,這次是因為自己的事,到綏中縣竟跟陸七娘巧遇。

    侯琪當年在十二連環塢,曾受過雙手金镖羅信欺壓侮辱,懷恨在心,未能報複,陸七娘是羅信的親侄女,在鳳尾幫中醜聲四播,侯琪認為是最痛快的事。

    後來聽到陸七娘逃走,認為這個女屠戶将來還不知鬧出什麼事來,總算是羅信遭了報,有這麼個侄女給他多做些罵名。

    這次和她相遇之後,侯琪認為她背叛鳳尾幫,本幫中是到處嚴拿她,想不到和自己狹路相逢,正可以從這女屠戶身上報羅信之仇。

    哪知道一見面之後,這女屠戶陸七娘絲毫沒有抗拒之意,一派的楚楚可憐,俯首聽命,此時反沒法下手了,更兼這女屠戶陸七娘天生來的一身媚骨,姿容秀麗,她以這種美色,颠倒了許多江湖道中成名的人物,她今夜又故意地施展這種手段,要把這位巡江舵主侯琪收入她掌握中,她完全使用這種柔情媚态,做出這種楚楚可憐的情形來,任憑你多厲害的人物,也不忍對她下手。

     侯琪這時反倒紅漲着臉,向女屠戶陸七娘道:&ldquo陸舵主,我們雖然同是鳳尾幫中的弟子,但是你在涼星山我在浙南,咱們是井水不犯河水,無恩無怨。

    我侯琪從來不做下井投石舉動,姓侯的這是有什麼說什麼,我不能像當初陸舵主你那位伯父,有權有勢,亦對同幫的弟兄們,下絕情施毒手。

    陸舵主,咱們今日正在日暮途窮之下,我若是對你趕盡殺絕,或再想起當初雙手金镖羅信對待我的情形來,我從你身上想報複,我也太不夠朋友了,我情願陸舵主你能夠早早遠走高飛。

    姓侯的對鳳尾幫也灰心到了極處,我把我身邊事了結完了,我也永遠不回江南,在關外暫忍幾年,現在咱們是英雄不下馬,各自奔前程,我不盡自打擾你了。

    &rdquo 侯琪立刻要走,女屠戶見侯琪已有就範之意,她更向侯琪身邊湊了湊道:&ldquo侯舵主你忙什麼!我想我們在鳳尾幫屈居人下,是不得已,我們的心計本領也不比誰弱,我們若是在關東道上闖他一番,也不枉我們落個&lsquo江湖人&rsquo三字。

    侯舵主,你若真的拿我陸錦雲當人,并且你也說出有脫離鳳尾幫之意,那麼何妨我們一同到關外,闖他一番,我們倘能夠在關外三省站住腳步,不一樣的也是成名露臉麼?&rdquo 侯琪聽得陸七娘這麼一說,不由得沉吟不語了。

    半晌向陸七娘道:&ldquo陸舵主,這件事還要三思而行,好在陸舵主你自己也明白,你現在已經是叛幫背教的人,凡是鳳尾幫中人,誰不與你為仇作對?現在鳳尾幫雖然瓦解冰消,可是實力尚存,并沒有完全消滅,你在内地裡步步是危險,無論在什麼地方遇到了幫中同道,恐怕未必肯放過你。

    你雖然逃出臨榆關,關内一帶雖不是鳳尾幫勢力所及之地,但是若是照着你的心想,在關外創名立&lsquo萬兒&rsquo,隻怕樹大招風,一個女江湖尤其被人注意,這種風聲極容易傳到關裡。

    陸舵主你自己也盡知,有許多仇人早想不利于你了,他們隻要得着風聲,一定要趕到關外和你為難,你想還立得住腳嗎?依我侯琪看來,你現在很應當埋名隐姓,找個偏僻的地方一隐,過個三年二載,鳳尾幫也看出真正的存亡來。

    到那時倘若鳳尾幫勢力完全消滅,你不妨重入江湖,再立事業,也還不遲。

    &rdquo 女屠戶陸七娘聽了巡江舵主侯琪這番話,不由冷笑一聲,向侯琪說道:&ldquo侯舵主,多謝你這麼關心,不過我還不這麼想。

    我這些年來,在鳳尾幫雖然不過是家舵主,可是什麼事我也沒走别人後頭。

    我天性最愛争強好勝,所以在涼星山掌管總糧台時,很得罪了不少人,我還是心不甘服,願意揚眉吐氣地掙一番,就是把命送掉,也無所顧惜,我決不願意苟延歲月,委曲求生。

    不過一個女江湖來到關東三省,想在這一帶闖&lsquo萬兒&rsquo,實覺着人單力薄,孤掌難鳴。

    我陸錦雲若是能夠有你這麼個血心赤膽的朋友相助,我覺得在關東三省開山立寨,挂招牌闖&lsquo萬兒&rsquo,易如反掌。

    侯舵主,你我今夜相遇,也是緣分,我有一件冒昧事,請求侯舵主,就是你不願意,也要原諒我,意出至誠,不願把這天賜良機錯過。

    &rdquo侯琪道:&ldquo陸舵主有什麼想法,隻管講出來。

    我既然已經明白告訴你,不和你為仇作對,你倘若有用我侯琪幫忙之處,我定要盡力相助。

    &rdquo 女屠戶陸七娘立刻帶着十分高興的神色,向侯琪道:&ldquo侯舵主,以你堂堂七尺之軀,既有一身武功,更有勇敢雄心!你在鳳尾幫處處受人壓制,不能大展你的抱負,實在是屈才。

    你不趁着正在壯年,轟轟烈烈做他一番事業,豈不空負了此生。

    侯舵主,你既早懷着脫離鳳尾幫之心,如不見棄,我陸錦雲願以一身本領助侯舵主你在關東三省闖他一番。

    大丈夫應該當機立斷,不必再懼怕那鳳尾幫殘存的一點勢力,隻要你能立住了根基,養足了勢力,還怕什麼?我陸錦雲從來看不起無勇無謀的男子,像侯舵主你這樣的人,我就是給你驅使,倒也甘心情願。

    侯舵主你肯聽從我這個主張,我保你必定成功。

    &rdquo 侯琪聽到這番話,沉吟了半晌,微搖了搖頭道:&ldquo陸舵主,你的打算,倒是有心胸有勇氣。

    我很願意那麼做一番,不過我想着未必那麼容易。

    關東三省成名露臉的綠林道,到處皆有,我們初來到關外,縱算是新上跳闆的人物,要想開山立寨,闖&lsquo萬兒&rsquo揚名,不露兩手真本領出來,焉能鎮服得住别人?關外一帶,尤其和大江南北不同,這一帶民風強悍,拉大幫,掌山頭的,往往率領着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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