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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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白正要和常連長拼個死活，忽然遠遠有人跑來，大叫打不得。
回轉頭來看時，來的卻是孟貞妹，常連長還知道一點她跑來的緣由。
李守白看到她，便覺得是飛将軍從天而降，吓得向後退了兩步。
常連長兩手插了腰，瞪了眼向她問道：&ldquo你難道不怕死？跑來攪亂我們做什麼？&rdquo 貞妹道：&ldquo我不是來攪亂你們，你們要打架拼命，也隻管去打架拼命，我一點力氣沒有的人，怎麼攔得住你們？但是這件事是由我而起的，我到了這裡來了，我就可以說兩句話。
&rdquo 貞妹跑得臉上通紅，說着話，還隻管氣籲籲的。
常連長道：&ldquo你有什麼話說，你說你說！說完了話，我們好打架，打架就是趁一口氣，把這一口氣咽下去了，就打不起來了。
&rdquo 李守白根本就不明白貞妹何由而至，這時叫他說話，你叫他說什麼，因是隻瞪了兩眼望着貞妹。
貞妹定了一定神才道：&ldquo常連長，我知道你是個好漢，但是做好漢有做好漢的道理。
&rdquo 常連長道：&ldquo你怎麼說出這種話來，難道我常某人還不夠做好漢的？你說什麼叫作好漢的道理？&rdquo 貞妹到了這裡，膽子更大了，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道：&ldquo做好漢的不就是說公道話、做公道事，幫着可憐的人打不講理的人嗎？&rdquo 常連長道：&ldquo這話算你說對了，可是還有一層，就是做好漢的人，不肯受人家的欺。
姓李的欺侮過我，所以我現在要報仇，你說我是哪一點子不夠朋友？&rdquo 貞妹冷笑一聲，搖了一搖頭道：&ldquo你們有能耐，不過找軟的欺侮罷了。
日本人來十幾個兵叫你們整隊地讓開，你們哼也不敢哼一聲。
你哥哥怕日本兵，讓你們師長槍斃了，你不害臊，找人家斯文出氣。
你這算好漢嗎？李先生你也不對，你這人白算念了一肚子的書，還不如我一個開飯店的姑娘呢。
你有那個能耐，和常連長拼命，你不會打日本去？&rdquo她口裡如此說着，那眼珠不住地向常連長身上瞟來。
李守白看她那情形，心中早明白了個透徹，就含着笑容，向她一鞠躬道：&ldquo姑娘，你罵得好，我慚愧死了。
我也是沒法子，這位常連長他總不肯放過我。
&rdquo 貞妹道：&ldquo不能夠，他自己說他是好漢，不會不分皂白，也許是你把話氣了他。
&rdquo 常連長望了李守白，冷冷地道：&ldquo難道我和他這一檔子事，就罷了不成？&rdquo 貞妹道：&ldquo罷了不罷了，我不知道。
人家共和軍、定國軍，為了對付日本，仗都不打呢！你那點兒誤會，還算什麼。
你真要報私仇，你也當去找你師長王老虎。
是好漢就得分個是非。
&rdquo 常連長沉吟了許久，将手一拍大腿道：&ldquo罷！難道我在外面混四方的人，倒不如一個小姑娘懂情理。
李先生，我們先講和吧，将來再說。
&rdquo 李守白伸出一隻手來，和他握了一握，點頭道：&ldquo常連長随便你，反正我居心無愧。
&rdquo 貞妹見他們兩個人的手還握着，搶一步上前也将一隻手按住在常連長的手背上，望了二人的臉道：&ldquo我們是君子一言&hellip&hellip&rdquo常連長将兩手一拍道：&ldquo快馬一鞭！有哪個說話不算話，是他媽畜類養他出來的。
&rdquo 李守白又執着他的手，握了一下道：&ldquo姓常的，我們先交一交朋友，這裡不是談話之所，我們都到韓先生家裡去，先去擾他兩杯，這一件痛快的事，應當讓他知道的。
&rdquo 常連長道：&ldquo成，我們交了朋友了，什麼都好說，你把衣服穿起來，别再像那打架的樣子。
&rdquo 李守白在草地上，撿起他那西服向身上一套。
貞妹站在一邊，看到衣背後很沾着幾根長刺的枯草，于是走進一步，用兩個指頭在衣服上鉗下來。
常連長看到，微笑着，隻管把眼色瞟到她身上，肩膀擡了兩擡道：&ldquo你兩個人交情不錯。
&rdquo 剛才那樣死在眼前的機會，貞妹放開了嗓子說話，一點也不怕，現在就是常連長這樣一句話，臊得她滿面通紅，向後一縮，簡直哼不出一個字來。
李守白明白了，搖搖頭道：&ldquo常連長，這很不算稀奇，現在男女平權時代，一樣地交朋友。
你是和這位大姑娘不熟，你若是和她熟了，這位大姑娘，非常大方，可以把朋友待你的。
&rdquo 常連長笑道：&ldquo好！我記着你的話，若是有那樣一天，我請你喝兩杯。
哈哈！不打不成相交。
走吧，我們到韓家喝酒去。
&rdquo 李守白穿好了衣服，提着小行囊，就在前面走，常連長、二禿、貞妹同在後面跟着。
走上了大路，隻見孟老闆靠住一棵彎曲的樹杆站定，動也不動。
李守白走近前來，他也不知道招呼，貞妹搶上前一步道：&ldquo爹，你怎樣了？李先生招呼你呢。
&rdquo 李守白正向着他叫了一聲&ldquo孟老闆&rdquo，孟老闆向了貞妹呆望着道：&ldquo又要到哪裡去打？&rdquo
回轉頭來看時，來的卻是孟貞妹，常連長還知道一點她跑來的緣由。
李守白看到她，便覺得是飛将軍從天而降，吓得向後退了兩步。
常連長兩手插了腰，瞪了眼向她問道：&ldquo你難道不怕死？跑來攪亂我們做什麼？&rdquo 貞妹道：&ldquo我不是來攪亂你們，你們要打架拼命，也隻管去打架拼命，我一點力氣沒有的人，怎麼攔得住你們？但是這件事是由我而起的，我到了這裡來了，我就可以說兩句話。
&rdquo 貞妹跑得臉上通紅，說着話，還隻管氣籲籲的。
常連長道：&ldquo你有什麼話說，你說你說！說完了話，我們好打架，打架就是趁一口氣，把這一口氣咽下去了，就打不起來了。
&rdquo 李守白根本就不明白貞妹何由而至，這時叫他說話，你叫他說什麼，因是隻瞪了兩眼望着貞妹。
貞妹定了一定神才道：&ldquo常連長，我知道你是個好漢，但是做好漢有做好漢的道理。
&rdquo 常連長道：&ldquo你怎麼說出這種話來，難道我常某人還不夠做好漢的？你說什麼叫作好漢的道理？&rdquo 貞妹到了這裡，膽子更大了，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道：&ldquo做好漢的不就是說公道話、做公道事，幫着可憐的人打不講理的人嗎？&rdquo 常連長道：&ldquo這話算你說對了，可是還有一層，就是做好漢的人，不肯受人家的欺。
姓李的欺侮過我，所以我現在要報仇，你說我是哪一點子不夠朋友？&rdquo 貞妹冷笑一聲，搖了一搖頭道：&ldquo你們有能耐，不過找軟的欺侮罷了。
日本人來十幾個兵叫你們整隊地讓開，你們哼也不敢哼一聲。
你哥哥怕日本兵，讓你們師長槍斃了，你不害臊，找人家斯文出氣。
你這算好漢嗎？李先生你也不對，你這人白算念了一肚子的書，還不如我一個開飯店的姑娘呢。
你有那個能耐，和常連長拼命，你不會打日本去？&rdquo她口裡如此說着，那眼珠不住地向常連長身上瞟來。
李守白看她那情形，心中早明白了個透徹，就含着笑容，向她一鞠躬道：&ldquo姑娘，你罵得好，我慚愧死了。
我也是沒法子，這位常連長他總不肯放過我。
&rdquo 貞妹道：&ldquo不能夠，他自己說他是好漢，不會不分皂白，也許是你把話氣了他。
&rdquo 常連長望了李守白，冷冷地道：&ldquo難道我和他這一檔子事，就罷了不成？&rdquo 貞妹道：&ldquo罷了不罷了，我不知道。
人家共和軍、定國軍，為了對付日本，仗都不打呢！你那點兒誤會，還算什麼。
你真要報私仇，你也當去找你師長王老虎。
是好漢就得分個是非。
&rdquo 常連長沉吟了許久，将手一拍大腿道：&ldquo罷！難道我在外面混四方的人，倒不如一個小姑娘懂情理。
李先生，我們先講和吧，将來再說。
&rdquo 李守白伸出一隻手來，和他握了一握，點頭道：&ldquo常連長随便你，反正我居心無愧。
&rdquo 貞妹見他們兩個人的手還握着，搶一步上前也将一隻手按住在常連長的手背上，望了二人的臉道：&ldquo我們是君子一言&hellip&hellip&rdquo常連長将兩手一拍道：&ldquo快馬一鞭！有哪個說話不算話，是他媽畜類養他出來的。
&rdquo 李守白又執着他的手，握了一下道：&ldquo姓常的，我們先交一交朋友，這裡不是談話之所，我們都到韓先生家裡去，先去擾他兩杯，這一件痛快的事，應當讓他知道的。
&rdquo 常連長道：&ldquo成，我們交了朋友了，什麼都好說，你把衣服穿起來，别再像那打架的樣子。
&rdquo 李守白在草地上，撿起他那西服向身上一套。
貞妹站在一邊，看到衣背後很沾着幾根長刺的枯草，于是走進一步，用兩個指頭在衣服上鉗下來。
常連長看到，微笑着，隻管把眼色瞟到她身上，肩膀擡了兩擡道：&ldquo你兩個人交情不錯。
&rdquo 剛才那樣死在眼前的機會，貞妹放開了嗓子說話，一點也不怕，現在就是常連長這樣一句話，臊得她滿面通紅，向後一縮，簡直哼不出一個字來。
李守白明白了，搖搖頭道：&ldquo常連長，這很不算稀奇，現在男女平權時代，一樣地交朋友。
你是和這位大姑娘不熟，你若是和她熟了，這位大姑娘，非常大方，可以把朋友待你的。
&rdquo 常連長笑道：&ldquo好！我記着你的話，若是有那樣一天，我請你喝兩杯。
哈哈！不打不成相交。
走吧，我們到韓家喝酒去。
&rdquo 李守白穿好了衣服，提着小行囊，就在前面走，常連長、二禿、貞妹同在後面跟着。
走上了大路，隻見孟老闆靠住一棵彎曲的樹杆站定，動也不動。
李守白走近前來，他也不知道招呼，貞妹搶上前一步道：&ldquo爹，你怎樣了？李先生招呼你呢。
&rdquo 李守白正向着他叫了一聲&ldquo孟老闆&rdquo，孟老闆向了貞妹呆望着道：&ldquo又要到哪裡去打？&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