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豔麗姤情俦眼前伴客 神奇談秘谷天半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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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正是未婚妻李士貞女士。

    好,她和司長一路坐汽車來看電影,怪不得這樣子闊綽漂亮。

    那司長似乎也看到了康百川,然而他卻闆了面孔,掉頭望着别處,将這位少女緊緊地引着,就走進去了。

    他身後有個聽差,已經買了票,在入座的門口等着,代為遞過票去了。

    康百川站在票房門口,隻望了那門發呆,心想:&ldquo她說疲倦得要害病,不能陪我,原來卻是這樣一段緣故。

    她是我的未婚妻,怎麼可以瞞着我來陪司長看電影?我若喊叫起來,讓大家都沒有臉。

    不過真這樣地做起來,恐怕冒昧一點兒,也許她是不得已而敷衍司長的,我暫且不能發怒,應當問個青紅皂白。

    &rdquo他想定了之後,也不買票了,就到公事房裡,讓賬房去打一塊玻璃闆,上寫:&ldquo請李女士外面談話,百川。

    &rdquo他這樣辦了,便在入場門外,靜靜地站着等候,心裡自是這樣地想:她一定是裝着麻糊,不肯出來的。

    當然,一個貧寒出身的姑娘,哪裡禁得住上司的勢迫利誘。

    得了一個機會,我慢慢地勸導她也就是了。

    一個人這樣了捉摸着,約有五分鐘之久,李女士果然出來了。

    她一見百川,闆住了臉。

    首先瞪了眼問他:&ldquo你為什麼打玻璃闆,找我出來問話?是不是因為我和項司長一路來看電影,你心裡有些不服?&rdquo百川不料她竟先取了質問的态度,這也就有氣了,便道:&ldquo這是公衆娛樂場合,我不願和你吵鬧,可是你自己也得想想,你這種行為是對的嗎?&rdquo士貞道:&ldquo有什麼不對?交朋友是我個人的自由,我願意和什麼人交朋友,就和什麼人交朋友,你沒有權能幹涉我!&rdquo說畢,她扭轉身軀又進場看電影去了。

    百川受了這一個重大的刺激,真恨無地縫可鑽,呆站了一會子,冷笑了一聲,就走開了這電影院。

    走路的時候,心裡也就想着:這是我自取其辱,我一個穿破舊雨衣的人,如何可以和坐汽車送鑽石戒指的人打比,這隻有讓開他與她得了。

    戀愛不是可以強迫的,強迫來了,也沒有什麼趣味。

    他自己自寬自解地走着路,好像是十分解脫,然而他走不了幾步路,就要把腳頓上一頓,而且捏了拳頭,也隻是捶了另一隻手的手心,自己莫知所之地走了一陣,心裡便又想着:我就這樣很無聊地回去嗎?我若是回去,雨夜凄涼,更會感到無聊,有了,不如到俱樂部去坐坐吧,雖然那裡不過是打台球、下棋兩件事去可以消遣,但是找幾個朋友在一處談天,便可以混去幾個鐘頭的時間。

    談天談得疲乏了,再回去睡覺,當然是一倒上床去就睡着了。

    他覺得這個辦法是非常妥當,于是直向清心俱樂部。

     這個清心俱樂部,是南京一部分知識階級分子組織的,其間自不免也有一些政界的人物在内。

    康百川他雖是個小官吏,可是他離開學校不久,依然喜歡和知識分子來往,所以他也就時常到清心俱樂部來消遣。

    這天晚上,他到俱樂部來時,因為天雨之夜,裡面的人也非常少。

    四周靜悄悄的,聽不到一些聲響。

    走過兩進屋子,還看不到什麼人,隻兩旁的屋子偶然有一兩盞殘餘未滅的電燈,發出那欲亮不亮的燈光,隔了玻璃,映射到窗子外面來。

    他看這樣子,都不像有人。

    轉過一個長院,卻才有一陣哈哈之聲,由一帶走廊子下傳布了出來。

    那裡是個平常的休息室,并沒有什麼娛樂品,平常隻幾個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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