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渡水回車崎岖嘗險道 鑿牆燃燈辛苦話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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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百川這晚在俱樂部裡談得很高興。

    幾位要去探險的先生經過他對家鄉一番詳細的報告,知道要預備什麼東西,也很高興。

    又約了他,次日仍在這裡會議,決定探險隊的組織,并籌劃探險隊的費用,談到夜深,方始散去。

    百川有了這樣一件可以興奮的事情來做,對于電影院那一幕傷心的影子,便不放在心上。

     次日還照常地到部裡去辦事,晚上到俱樂部來會議時,三位先生都在座了,徐彬如坐在那沙發椅上,手上捧了一張紙沉吟着,表示出他那滿紙上都是計劃。

    歐陽、餘兩位博士,在兩邊椅子上坐,都極力地吸那煙鬥,雖然煙鬥上燒出來的煙有些熏眼睛,然而他們都不注意,全把眼光射在那紙上,直至百川進來才把這三個人坐定了的形勢打破了。

    徐彬如指着對面的椅子,讓他坐下,笑道:&ldquo我昨晚一夜沒睡,拟了一個計劃書,剛才經二位一番斟酌,都通過了。

    現在交給你看看,有什麼可以斟酌的地方沒有。

    &rdquo于是将那張紙交給了百川。

    百川接着,坐下細看一番,計劃訂得很周密,大綱就是歐陽博士做隊長,指揮全隊,餘博士管理庶務,徐先生管理文書,康先生擔任交際。

    經費是一千元,由本俱樂部贈送。

    在南京隻帶兩個工人,其餘的工人,就地雇用。

    路線是由南京乘輪船到安慶,由安慶雇小車送行李到山腳,由山腳再改挑夫。

    槍械、藥品、食物、用物,歸餘博士辦。

    宣傳請護照由徐先生辦。

    領錢雇人歸歐陽博士辦。

    在南京無所謂交際,百川倒成了一個閑人。

    他将這計劃書看過了,也十分同意,就問大家哪一天起程。

    歐陽樸道:&ldquo我們都是要急于知道這秘密谷的人,當然是越快越好,我們決定再有三天的預備就可以動身了。

    我們這兩位老先生,帶了這兩個煙鬥,就沒有可挂累的了。

    你呢,不也是一個人嗎?&rdquo百川微微笑着點了一點頭。

    歐陽樸笑道:&ldquo所剩下的,就是我們這位詩家,不知道他的唱别詩作成功了沒有。

    &rdquo彬如笑道:&ldquo不用多說,到了那天動身的時候,我們還在這裡齊集,看看是哪個先到吧。

    &rdquo餘侃然笑道:&ldquo詩家的生活,他是不喜歡太平淡的,要有些悲歡離合,才可以增長他的詩興,所以彬如為了陶冶他的文學起見,他應該和他夫人在甜蜜的反面做些功夫。

    &rdquo彬如笑道:&ldquo我們也是老夫老妻了,有什麼甜蜜不甜蜜?&rdquo侃然道:&ldquo不過詩家是要女人點綴的。

    &rdquo彬如笑道:&ldquo其實世界上的事,都少不得有女人點綴的。

    &rdquo侃然突然站了起來,将煙鬥拿在手上,指着彬如道:&ldquo我反抗你這個定論,我拿事實來證明,譬如我們這回探險的事,就沒有什麼女人的緣故在這邊點綴着。

    我們四個人,可以取決多數,這話是對不對呢?&rdquo百川聽說,臉上現出了一片苦笑,好在彬如對于這種反抗,卻也沒有什麼議論發生,大家就笑了一陣,也就過去了。

     三天的期限是很容易的,在三天的時間,百川也隻草草地把各事料理就緒。

    這天的報紙上,已經把他們到秘密谷去探險的事整個地披露出來,而且載明了他們是于這日上午八時,在清心俱樂部出發。

    這個時候的南京市民,除了謀做官而外,也有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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