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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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甪（lù）裡先生周術，曾在此隐居。
⑩ 罔：沒有。
周悉：周到詳盡。
《北齊書&bull昭帝紀》：&ldquo誠如卿言。
朕初臨萬機，慮不周悉，故緻爾耳。
&rdquo ? 洩洩（yì）：從容自在的樣子。
《詩經&bull邶風&bull雄雉》：&ldquo雄雉于飛，洩洩其羽。
&rdquo ? 晦冥：昏暗，陰沉。
《史記&bull高祖本紀》：&ldquo是時雷電晦冥，太公往視，則見蛟龍于其上。
&rdquo 【譯文】 有一個巴邛人，不知道他的姓名，他家裡有一座橘園。
下霜之後，其他橘子都被收下來了，隻剩下兩個很大的橘子沒收，如同三四個鬥盎那麼大。
巴人覺得這兩個橘子很奇怪，便讓人爬上樹把它們摘下來，它們的重量倒也與平常的橘子一樣。
把橘子剖開，每個橘子裡都有兩個老頭兒，胡須眉毛都是白色的，全身肌膚紅潤，正面對面下象棋，身高隻有一尺多。
他們談笑自若，橘子剖開之後也不驚慌害怕，依然要與對方決出勝負。
賭完之後，一個老頭兒說：&ldquo您輸給我海龍神第七女的頭發十兩，智瓊額黃十二枚，紫色絹披肩一副，绛台山的霞寶散二庾，瀛洲的玉塵九斛，阿母療髓凝酒四鐘，阿母女态盈娘子跻虛龍白襪八雙。
後天在王先生的青城草堂給我。
&rdquo又有一個老頭兒說：&ldquo王先生答應來的，竟然沒等來，在橘子中的快樂，與商山相比并不遜色，隻是橘子不能根基牢固，還是被愚人給摘下來了。
&rdquo又一個老頭兒說：&ldquo我餓了，需要吃龍根脯了。
&rdquo說完就從衣袖中抽出一個草根，粗細一寸左右，形狀宛轉像條龍，絲毫不差，老頭兒就削着它吃，邊削邊長，完整如初。
吃完，口含清水噴在它上面，就變成一條龍，四個老頭兒一起騎上，這條龍便從容不迫地飛了起來。
片刻之間，風雨交加，天昏地暗，他們就不知到哪裡去了。
在巴人中相傳：一百五十年來一直這樣流傳，此事好像發生在陳隋之間，但不知道具體年号。
劉法師 貞元中，華州雲台觀有劉法師者①，煉氣絕粒，迨二十年。
每三元設齋②，則見一人，衣縫掖③，面黧瘦，來居末座，齋畢而去，如此者十餘年，而衣服顔色不改。
法師異而問之，對曰：&ldquo餘姓張名公弼，住蓮花峰東隅。
&rdquo法師意此處無人之境，請同往。
公弼怡然許之，曰：&ldquo此中甚樂，師能便往，亦當無悶。
&rdquo法師遂随公弼行，三二十裡，援蘿攀葛④，才有鳥道⑤，經過崖谷險絕，雖猿狖不能過也，而公弼履之若夷途⑥，法師從行亦無難。
遂至一石壁削成，高直千餘仞，下臨無底之谷，一迳闊數寸⑦，法師與公弼側足而立。
公弼乃以指扣石壁，中有人問曰：&ldquo為誰？&rdquo曰：&ldquo某。
&rdquo遂劃然開一門⑧，門中有天地日月。
公弼将入，法師随公弼亦入，其人乃怒，謂公弼曰：&ldquo何故引外人來？&rdquo其人因阖門⑨，則又成石壁矣。
公弼曰：&ldquo此非他人，乃雲台劉法師也，餘久交，故請來此，何見拒之深也！&rdquo又開門，内公弼及法師⑩，公弼曰：&ldquo法師此來甚饑，君可豐食遣之。
&rdquo其人遂問法師：&ldquo便能住否？&rdquo法師請以後期。
其人遂取一盂水，以肘後青囊中刀圭粉和之?，以飲法師，其味甚甘香，飲畢而饑渴之想頓除矣。
公弼曰：&ldquo餘昨雲山中甚樂，君盍為戲，令法師觀之。
&rdquo其人乃以水噀東谷中，俄有蒼龍、白象各一?，對舞，舞甚妙。
威鳳彩鸾各一?，對歌，歌甚清。
頃之，公弼送法師回，師卻顧，惟見青崖丹壑，向之歌舞，一無所睹矣。
及去觀将近，公弼乃辭。
法師至觀，處置事畢，卻尋公弼，則步步險阻，杳不可階，痛恨前者不住，号天叫地，遂成腰疾。
公弼更不複至矣。
茲昭應縣尉薛公幹為僧孺叔父言也。
【注釋】 ① 華州：西魏廢帝三年（554）改東雍州置，治鄭縣（今陝西渭南華州區）。
隋大業初廢。
唐武德初複置，治鄭縣。
② 三元：農曆正月、七月、十月的十五日為上元、中元、下元，合稱&ldquo三元&rdquo。
設齋：備辦素食。
向僧尼施食。
③ 縫掖：亦作&ldquo縫腋&rdquo。
大袖單衣，古儒者所服，亦指儒者。
《後漢書&bull王符傳》：&ldquo徒見二千石，不如一縫掖。
&rdquo唐李賢注：&ldquo《禮記&bull儒行》：&lsquo孔子曰：&ldquo丘少居魯，衣逢掖之衣。
&rdquo&rsquo鄭玄注曰：&lsquo逢猶大也。
大掖之衣，大袂單衣也。
&rsquo&rdquo ④ 蘿：通常指某些能爬蔓的植物。
葛：豆科多年生草本植物，莖長二三丈，纏繞他物上，花紫紅色。
莖可編籃做繩，纖維可織葛布。
⑤ 鳥道：險峻狹窄的山路。
唐李白《蜀道難》：&ldquo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巅。
&rdquo ⑥ 夷途：平坦的道路。
夷，平坦。
《老子》：&ldquo大道甚夷，而人好徑。
&rdquo ⑦ 迳（jìng）：步道，小路。
《莊子&bull徐無鬼》：&ldquo夫逃虛空者，藜藋柱乎鼪鼬之迳。
&rdquo ⑧ 劃然：象聲形容詞。
唐谷神子《博異志&bull陰隐客》：&ldquo至一大門&hellip&hellip門有數人俯伏而候。
門人示金印、讀玉簡，劃然開門。
&rdquo ⑨ 阖門：關閉門戶。
《左傳&bull定公八年》：&ldquo林楚怒馬，及衢而騁。
陽越射之，不中。
築者阖門。
&rdquo ⑩ 内（nà）：&ldquo納&rdquo的古字，使進入，放入。
《孟子&bull萬章》：&ldquo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被堯舜之澤者，若己推而内之溝中。
&rdquo ? 肘後：謂随身攜帶的。
唐杜甫《寄張十二山人彪》：&ldquo肘後符應驗，囊中藥未陳。
&rdquo青囊：古代醫家存放醫書的布袋。
唐劉禹錫《閑坐憶樂天以詩問酒熟未》：&ldquo案頭開缥帙，肘後檢青囊。
唯有達生理，應無治老方。
&rdquo刀圭：中藥的量器名。
晉葛洪《抱樸子&bull金丹》：&ldquo服之三刀圭，三屍九蟲皆即消壞，百病皆愈也。
&rdquo王明校釋：&ldquo刀圭，量藥具。
武威漢墓出土醫藥木簡中有刀圭之稱。
&rdquo ? 蒼龍：傳說中的青龍。
古傳青龍為祥瑞之物。
《楚辭&bull九辯》：&ldquo左朱雀之茇茇兮，右蒼龍之躣躣。
&rdquo白象：白色的象，古代以為瑞物。
漢張衡《西京賦》：&ldquo白象行孕，垂鼻辚囷。
&rdquo ? 威鳳：瑞鳥，舊說鳳有威儀，故稱。
《宋書&bull符瑞志》：&ldquo元康四年，南郡獲威鳳。
&rdquo彩鸾：鸾鳥，傳說中的神鳥。
唐李商隐《寓懷》：&ldquo彩鸾餐颢氣，威鳳入卿雲。
&rdquo 【譯文】 貞元年間，華州的雲台觀有一個姓劉的法師，他練氣辟谷，長達二十年。
他每年在正月、七月、十月的十五這三天設素齋，都會有一個穿寬袖單衣、面黑消瘦的人，來到他這裡，坐在末座位置上，吃完了齋就走。
十多年間這個人總是如此，衣服和容貌也沒有變化。
劉法師很奇怪，就問那個人的來曆，那個人回答說：&ldquo我叫張公弼，住在蓮花峰東邊的角落裡。
&rdquo劉法師心想那是個人迹罕至的地方，就請張公弼帶他去看看。
張公弼很高興地答應了，
⑩ 罔：沒有。
周悉：周到詳盡。
《北齊書&bull昭帝紀》：&ldquo誠如卿言。
朕初臨萬機，慮不周悉，故緻爾耳。
&rdquo ? 洩洩（yì）：從容自在的樣子。
《詩經&bull邶風&bull雄雉》：&ldquo雄雉于飛，洩洩其羽。
&rdquo ? 晦冥：昏暗，陰沉。
《史記&bull高祖本紀》：&ldquo是時雷電晦冥，太公往視，則見蛟龍于其上。
&rdquo 【譯文】 有一個巴邛人，不知道他的姓名，他家裡有一座橘園。
下霜之後，其他橘子都被收下來了，隻剩下兩個很大的橘子沒收，如同三四個鬥盎那麼大。
巴人覺得這兩個橘子很奇怪，便讓人爬上樹把它們摘下來，它們的重量倒也與平常的橘子一樣。
把橘子剖開，每個橘子裡都有兩個老頭兒，胡須眉毛都是白色的，全身肌膚紅潤，正面對面下象棋，身高隻有一尺多。
他們談笑自若，橘子剖開之後也不驚慌害怕，依然要與對方決出勝負。
賭完之後，一個老頭兒說：&ldquo您輸給我海龍神第七女的頭發十兩，智瓊額黃十二枚，紫色絹披肩一副，绛台山的霞寶散二庾，瀛洲的玉塵九斛，阿母療髓凝酒四鐘，阿母女态盈娘子跻虛龍白襪八雙。
後天在王先生的青城草堂給我。
&rdquo又有一個老頭兒說：&ldquo王先生答應來的，竟然沒等來，在橘子中的快樂，與商山相比并不遜色，隻是橘子不能根基牢固，還是被愚人給摘下來了。
&rdquo又一個老頭兒說：&ldquo我餓了，需要吃龍根脯了。
&rdquo說完就從衣袖中抽出一個草根，粗細一寸左右，形狀宛轉像條龍，絲毫不差，老頭兒就削着它吃，邊削邊長，完整如初。
吃完，口含清水噴在它上面，就變成一條龍，四個老頭兒一起騎上，這條龍便從容不迫地飛了起來。
片刻之間，風雨交加，天昏地暗，他們就不知到哪裡去了。
在巴人中相傳：一百五十年來一直這樣流傳，此事好像發生在陳隋之間，但不知道具體年号。
劉法師 貞元中，華州雲台觀有劉法師者①，煉氣絕粒，迨二十年。
每三元設齋②，則見一人，衣縫掖③，面黧瘦，來居末座，齋畢而去，如此者十餘年，而衣服顔色不改。
法師異而問之，對曰：&ldquo餘姓張名公弼，住蓮花峰東隅。
&rdquo法師意此處無人之境，請同往。
公弼怡然許之，曰：&ldquo此中甚樂，師能便往，亦當無悶。
&rdquo法師遂随公弼行，三二十裡，援蘿攀葛④，才有鳥道⑤，經過崖谷險絕，雖猿狖不能過也，而公弼履之若夷途⑥，法師從行亦無難。
遂至一石壁削成，高直千餘仞，下臨無底之谷，一迳闊數寸⑦，法師與公弼側足而立。
公弼乃以指扣石壁，中有人問曰：&ldquo為誰？&rdquo曰：&ldquo某。
&rdquo遂劃然開一門⑧，門中有天地日月。
公弼将入，法師随公弼亦入，其人乃怒，謂公弼曰：&ldquo何故引外人來？&rdquo其人因阖門⑨，則又成石壁矣。
公弼曰：&ldquo此非他人，乃雲台劉法師也，餘久交，故請來此，何見拒之深也！&rdquo又開門，内公弼及法師⑩，公弼曰：&ldquo法師此來甚饑，君可豐食遣之。
&rdquo其人遂問法師：&ldquo便能住否？&rdquo法師請以後期。
其人遂取一盂水，以肘後青囊中刀圭粉和之?，以飲法師，其味甚甘香，飲畢而饑渴之想頓除矣。
公弼曰：&ldquo餘昨雲山中甚樂，君盍為戲，令法師觀之。
&rdquo其人乃以水噀東谷中，俄有蒼龍、白象各一?，對舞，舞甚妙。
威鳳彩鸾各一?，對歌，歌甚清。
頃之，公弼送法師回，師卻顧，惟見青崖丹壑，向之歌舞，一無所睹矣。
及去觀将近，公弼乃辭。
法師至觀，處置事畢，卻尋公弼，則步步險阻，杳不可階，痛恨前者不住，号天叫地，遂成腰疾。
公弼更不複至矣。
茲昭應縣尉薛公幹為僧孺叔父言也。
【注釋】 ① 華州：西魏廢帝三年（554）改東雍州置，治鄭縣（今陝西渭南華州區）。
隋大業初廢。
唐武德初複置，治鄭縣。
② 三元：農曆正月、七月、十月的十五日為上元、中元、下元，合稱&ldquo三元&rdquo。
設齋：備辦素食。
向僧尼施食。
③ 縫掖：亦作&ldquo縫腋&rdquo。
大袖單衣，古儒者所服，亦指儒者。
《後漢書&bull王符傳》：&ldquo徒見二千石，不如一縫掖。
&rdquo唐李賢注：&ldquo《禮記&bull儒行》：&lsquo孔子曰：&ldquo丘少居魯，衣逢掖之衣。
&rdquo&rsquo鄭玄注曰：&lsquo逢猶大也。
大掖之衣，大袂單衣也。
&rsquo&rdquo ④ 蘿：通常指某些能爬蔓的植物。
葛：豆科多年生草本植物，莖長二三丈，纏繞他物上，花紫紅色。
莖可編籃做繩，纖維可織葛布。
⑤ 鳥道：險峻狹窄的山路。
唐李白《蜀道難》：&ldquo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巅。
&rdquo ⑥ 夷途：平坦的道路。
夷，平坦。
《老子》：&ldquo大道甚夷，而人好徑。
&rdquo ⑦ 迳（jìng）：步道，小路。
《莊子&bull徐無鬼》：&ldquo夫逃虛空者，藜藋柱乎鼪鼬之迳。
&rdquo ⑧ 劃然：象聲形容詞。
唐谷神子《博異志&bull陰隐客》：&ldquo至一大門&hellip&hellip門有數人俯伏而候。
門人示金印、讀玉簡，劃然開門。
&rdquo ⑨ 阖門：關閉門戶。
《左傳&bull定公八年》：&ldquo林楚怒馬，及衢而騁。
陽越射之，不中。
築者阖門。
&rdquo ⑩ 内（nà）：&ldquo納&rdquo的古字，使進入，放入。
《孟子&bull萬章》：&ldquo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婦，有不被堯舜之澤者，若己推而内之溝中。
&rdquo ? 肘後：謂随身攜帶的。
唐杜甫《寄張十二山人彪》：&ldquo肘後符應驗，囊中藥未陳。
&rdquo青囊：古代醫家存放醫書的布袋。
唐劉禹錫《閑坐憶樂天以詩問酒熟未》：&ldquo案頭開缥帙，肘後檢青囊。
唯有達生理，應無治老方。
&rdquo刀圭：中藥的量器名。
晉葛洪《抱樸子&bull金丹》：&ldquo服之三刀圭，三屍九蟲皆即消壞，百病皆愈也。
&rdquo王明校釋：&ldquo刀圭，量藥具。
武威漢墓出土醫藥木簡中有刀圭之稱。
&rdquo ? 蒼龍：傳說中的青龍。
古傳青龍為祥瑞之物。
《楚辭&bull九辯》：&ldquo左朱雀之茇茇兮，右蒼龍之躣躣。
&rdquo白象：白色的象，古代以為瑞物。
漢張衡《西京賦》：&ldquo白象行孕，垂鼻辚囷。
&rdquo ? 威鳳：瑞鳥，舊說鳳有威儀，故稱。
《宋書&bull符瑞志》：&ldquo元康四年，南郡獲威鳳。
&rdquo彩鸾：鸾鳥，傳說中的神鳥。
唐李商隐《寓懷》：&ldquo彩鸾餐颢氣，威鳳入卿雲。
&rdquo 【譯文】 貞元年間，華州的雲台觀有一個姓劉的法師，他練氣辟谷，長達二十年。
他每年在正月、七月、十月的十五這三天設素齋，都會有一個穿寬袖單衣、面黑消瘦的人，來到他這裡，坐在末座位置上，吃完了齋就走。
十多年間這個人總是如此，衣服和容貌也沒有變化。
劉法師很奇怪，就問那個人的來曆，那個人回答說：&ldquo我叫張公弼，住在蓮花峰東邊的角落裡。
&rdquo劉法師心想那是個人迹罕至的地方，就請張公弼帶他去看看。
張公弼很高興地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