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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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命屏婦人,(言畢)而卒。

    家無餘财,無珠玉以為含。

    親戚孤遺,為大亮鞠養,而服之如父者五十人。

    天下歎伏之。

     高祖以唐公舉義于太原,李靖與衛文升為隋守長安,乃收皇族害之。

    及關中平,誅文升等,次及靖。

    靖言曰:“公定關中,唯複私仇;若為天下,未得殺靖。

    ”乃赦之。

    及為岐州刺史,人或希旨,告其謀反。

    高祖命一禦史按之,謂之曰:“李靖反,且實便可處分。

    ”禦史知其誣罔,與告事者行數驿,佯失告狀,驚懼,鞭撻行典,乃祈求于告事者曰:“李靖反狀分明,親奉進旨,今失告狀,幸救其命,更請狀。

    ”告事者乃疏狀與禦史,驗與本狀不同。

    即日還以聞。

    高祖大驚,禦史具奏,靖不坐。

    禦史失名氏,惜哉! 封德彜,在隋見重于楊素。

    素乃以従妹妻之。

    隋文帝令素造仁智宮,引德彜為土工監。

    宮成,文帝大怒,曰:“楊素竭百姓之力,雕飾離宮,為吾結怨于天下。

    ”素惶恐,慮得罪。

    德彜曰:“公勿憂,待皇後至,必有恩賞。

    ”明日,果召素,良久方入對。

    獨孤皇後勞之曰:“大用意,知吾夫妻年老,撫以娛心,盛飾此宮室,豈非孝順。

    ”賞赉甚厚。

    素退問德彜曰:“卿何以知之?”對曰:“至尊性儉,雖見而怒,然雅聽後言。

    婦人唯麗是好,後心既悅,聖慮必移。

    所以知耳。

    ”素歎曰:“揣摩之才,非吾所及也。

    ”素時勳略在位,下唯激賞德彜,無其床曰:“封郎後時,必據吾座。

    ”後素南征,泊海曲。

    素夜召之,德彜落海,人救而免,乃易衣見素。

    深加嗟賞,亟薦用焉。

     薛收,隋吏部侍郎道衡之子,聰明博學。

    秦府初開,為記室參軍。

    未幾卒,太宗深追悼之,後謂房玄齡曰:“薛收不幸短命,若在,以中書令處之。

    ” 魏征、王珪、韋挺俱事隐太子,時或稱東宮有異圖,高祖不欲彰其事,将黜免宮寮以解之。

    流挺、珪于隽州,征但免官。

    而征言于裴寂、封德彜曰:“征與韋挺、王珪,并承東宮恩遇,俱以被責退。

    今挺、珪得罪,而征獨留,何也?”寂等曰:“此由在上,寂等不知。

    ”征曰:“古人雲,成王欲殺召公,周公豈得不知?”無何,挺等征還。

     馬周,少落拓不為州裡所敬,補州助教,頗不親事。

    刺史達奚怒杖之,乃拂衣去曹州,為浚儀令崔賢育所辱,遂感激,西之長安,止于将軍常何家。

    貞觀初,太宗命文武百官陳時政利害,何以武吏不涉學,乃委周草狀。

    周備陳損益四十餘條,何見之,驚曰:“條目何多也不敢以聞。

    ”周曰:“将軍蒙國厚恩,親承聖旨,所陳利害,已形翰黑,業不可止也。

    将軍即不聞,其可得耶!”何遂以聞。

    太宗大駭,召問何,遽召周,與語甚奇之。

    直門下省,寵冠卿相,累遷中書令。

    周所陳事:六街設鼓以代傳呼,飛驿以達警急,納居人稅及宿衛大小交,即其條也。

    太宗有事遼海,诏周輔皇太子,留定州監國。

    及凱旋,高宗遣所留貴嫔承恩寵者,迓于行在。

    太宗喜悅問高宗,高宗曰:“馬周教臣耳。

    ”太宗笑曰:“山東辄窺我。

    ”錫赉甚厚。

    及薨,太宗為之恸,每思之甚,将假道術以求見,其恩遇如此。

    初,周以布衣直門下省,太宗就命監察裡行,俄拜監察禦史。

    “裡行”之名,自周始也。

     岑文本,初仕蕭诜,江陵平,授秘書郎,直中書校省。

    李靖驟稱其才,擢拜中書舍人,漸蒙恩遇。

    時顔師古谙練故事,長于文诰。

    時無逮,冀複用之。

    太宗曰:“我自舉一人,公勿複也。

    ”乃以文本為中書侍郎,專與樞密。

    及遷中書令,歸家有憂色。

    其母怪而問之,文本對曰:“非勳非舊,濫登寵榮,位高責重,古人所戒,所以憂耳!”有來賀者,辄曰:“今日也,受吊不受賀。

    ”遼東之役,凡所支度,一以委之,神用頓竭。

    太宗憂之曰:“文本與我同行,恐不與我同反。

    ”俄病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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