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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羨慕兩種人。

     一種賦有豐盛的想像,充沛的熱情,敏銳的感覺,率直的天性。

    他們往往是理想者,預言者,白晝夢者。

    他們遊息于美麗的幻境中,他們生活在理想之國裡。

    他們有無窮盡的明日和春天。

    他們是幸福的。

     另一種具有冷靜的思維,不移的理智,明察的分析,堅強的意志。

    他們往往是實行者,工作者,實事求是的人。

    他們墾辟自己的園地,他們的生活從不離開現實。

    他們有無止境的樂趣和成就。

    他們是幸福的。

     前者是詩人的性格,後者是科學家的典型。

     前者是感情的師傅,後者是理智的主人。

     我羨慕這兩種性格。

     反觀我自己? 兩者都不接近。

     我是感情的奴役,也是理智的仆隸。

     我沒有達到感情和理智的諧和,卻身受二者的沖突:我沒有得到感情和理智的匡扶,而受着它們的軋轹我沒有求得感情和理智的平衡,而得到這兩者的軒轾。

    我如同一個楔子,嵌在感情和理智的中間,受雙方的擠壓。

    我歡喜幻想,我愛做夢,而我未失去動物的本能,我不能扮演糊塗,假作惺忪。

    我愛松弛靈魂的約束,讓它遨遊空際,而我肉身生根在地上,足底覺觸到地土的堅實。

    我構設許多崇高的理想,卻不能遊說自己,使之信服我描拟許多美麗的計劃,仍不能勸誘自己,安排自己。

    我和我自己為難。

    我不願自己任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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