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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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又寬，腳又大，無論怎麼扮也扮不成個女人家樣子，他把家裡上上下下女人的衣裳都借遍了，找了最大的衣裳也還是嫌小，穿在他身上就象柿子萼一般，他還一定要扮小腳，綁上木頭寸子，踮着腳尖在家裡走來走去，從大廳走到後廳，從花園走到書房，家裡的傭人們都跟在他後面看熱鬧，笑得人家東倒西歪的，後來爸爸知道了，簡直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rdquo 夢華又說，開始打仗的那一年，她同孟堅回到鄉下去，看見那個妹妹的打扮也是這個樣子，不過她們鄉下女人還都是綁腿的，從小腳一直綁上來，幾乎綁到膝蓋，那樣子就象當兵的打裹腿，看起來很好笑。
她又提到了那個妹妹的死，談到了她的相貌和性格。
為了逗起孩子的興趣，她還對孩子說道：&ldquo我們是說你的姑姑啊，她已經死了，她的樣子就象我今天這個打扮。
&rdquo姥姥聽了，覺得她這話極不悅耳，就把嘴唇用力一閉，向她瞪了一眼，說道：&ldquo唉喲，這是甚麼話呀！&rdquo 于是屋子裡寂靜了。
在片刻的寂靜中，夢華心裡卻想得很蹊跷，她想：&ldquo如果我也是生在鄉下的農家，象那個妹妹一樣，不讀書，不問世事，隻老老實實作莊稼女兒，長大了，給一個年青農人作媳婦，勤苦操作，粗衣粗食，那比我現在的處境豈不簡易得多多。
&rdquo可是猛然一驚就想到了遠方的孟堅，她覺得剛才這種想法未免太奇怪了，為了打起自己的興緻，也打起别人的興緻，她就故作振奮地說： &ldquo我一旦到了外邊，我就穿了這一身衣服走到孟堅的面前，那時候當然是滿面風塵，形容憔悴，他難道還會認得我嗎？我豈不要吓他一跳！&rdquo 她剛剛說完這句話，正要自己大笑起來，一陣敲門聲卻真把她吓了一跳，她急急忙忙跑到内間裡去，等姥姥去開了後院的門，把來人引了進來，等聽清楚那來人的聲音時，夢華才按住了心跳，想道：&ldquo這是崔寶璐！&rdquo她本來就想趕快把這身喬裝換下來的，但又覺得這也好玩，索性就照樣走了出來，而崔寶璐一看見她的樣子，就爽朗地放聲大笑了。
&ldquo啊呀，老師，你這是幹什麼呀？&rdquo &ldquo幹什麼？伍先生說的，要我們化裝成商家婦女的樣子。
&rdquo &ldquo化妝可也不是這個化法，這樣豈不弄巧成拙，反而甚麼都不象，慢說你瞞不過檢查的眼，你連一個普通人的眼也瞞不過，人家一看就認出你是假的。
&rdquo &ldquo那麼怎麼辦呢？&rdquo &ldquo怎麼辦！伍先生的意思，也不過是說
&rdquo 夢華又說，開始打仗的那一年，她同孟堅回到鄉下去，看見那個妹妹的打扮也是這個樣子，不過她們鄉下女人還都是綁腿的，從小腳一直綁上來，幾乎綁到膝蓋，那樣子就象當兵的打裹腿，看起來很好笑。
她又提到了那個妹妹的死，談到了她的相貌和性格。
為了逗起孩子的興趣，她還對孩子說道：&ldquo我們是說你的姑姑啊，她已經死了，她的樣子就象我今天這個打扮。
&rdquo姥姥聽了，覺得她這話極不悅耳，就把嘴唇用力一閉，向她瞪了一眼，說道：&ldquo唉喲，這是甚麼話呀！&rdquo 于是屋子裡寂靜了。
在片刻的寂靜中，夢華心裡卻想得很蹊跷，她想：&ldquo如果我也是生在鄉下的農家，象那個妹妹一樣，不讀書，不問世事，隻老老實實作莊稼女兒，長大了，給一個年青農人作媳婦，勤苦操作，粗衣粗食，那比我現在的處境豈不簡易得多多。
&rdquo可是猛然一驚就想到了遠方的孟堅，她覺得剛才這種想法未免太奇怪了，為了打起自己的興緻，也打起别人的興緻，她就故作振奮地說： &ldquo我一旦到了外邊，我就穿了這一身衣服走到孟堅的面前，那時候當然是滿面風塵，形容憔悴，他難道還會認得我嗎？我豈不要吓他一跳！&rdquo 她剛剛說完這句話，正要自己大笑起來，一陣敲門聲卻真把她吓了一跳，她急急忙忙跑到内間裡去，等姥姥去開了後院的門，把來人引了進來，等聽清楚那來人的聲音時，夢華才按住了心跳，想道：&ldquo這是崔寶璐！&rdquo她本來就想趕快把這身喬裝換下來的，但又覺得這也好玩，索性就照樣走了出來，而崔寶璐一看見她的樣子，就爽朗地放聲大笑了。
&ldquo啊呀，老師，你這是幹什麼呀？&rdquo &ldquo幹什麼？伍先生說的，要我們化裝成商家婦女的樣子。
&rdquo &ldquo化妝可也不是這個化法，這樣豈不弄巧成拙，反而甚麼都不象，慢說你瞞不過檢查的眼，你連一個普通人的眼也瞞不過，人家一看就認出你是假的。
&rdquo &ldquo那麼怎麼辦呢？&rdquo &ldquo怎麼辦！伍先生的意思，也不過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