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十一 鴛鴦女殉主登太虛 狗彘奴欺天招夥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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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廉: 鴛鴦殉主,固是義氣,亦是怨氣。

    賈赦雖已遠去,邢夫人應膽虛心戰。

     鳳姐睡倒,秋桐一看便去,平見即屬豐兒回明邢王二夫人,一筆不漏。

     鸾鴦自缢時,尋取所剪頭發揣入懷中,頓使前事刺人心目,文筆靈警異常。

    秦氏多情而婬,何能超出情還,歸入情天?癡情一司,恐尚未能卸事。

    況秦氏生前遞無看破凡情影響,此說似屬無根。

    慧心人須将冊中題畫及該當懸梁等語前後細參,此中有作者隐語真情,借筆寫影深文,可以意會,不可言傳。

     寶玉、寶钗一樣行禮,兩樣心事。

     強聘彩霞,是來旺之子;引路上盜,是周瑞乾兒。

    俱是鳳姐信用之人,安得不招物議? 何三說看乾媽情兒上,不知周瑞家與何三有何情分,是作者暗筆。

     妙玉是夜忽在惜春處住宿,以激被盜窺見,為明日被劫之由。

    數固有定,文亦有意。

     此時包勇進來,盜不踹門,專為保全惜春而說。

    】 【張新之: 此回合上回為一大段。

    全書以《周易》明消長。

    食《複》卦,故以賈複為之祖,處處抱定此意,斯千變萬化,曆出不窮,到此回一齊收拾矣。

    上半下半,不容分析。

    “鴛鴦”是全《易》卦圖,“狗彘”是《剝》《複》卦象也。

    捕來廿一史嚴分忠佞之途;編成十二钗,慎辨貞婬之界。

    鴛鴛歸去,還太極于睛虛;狗彘招來,見天心遊地府。

    故故西風力诎,遙遙北靜王回。

    黑炭頭執根來欤!紅娘子借車去矣。

    九州海外,孤雁天邊。

    是為花繡從看,到底金針不度。

    】 【姚燮: 鴛鴦自盡時,燈光慘淡,隐隐逢人之候,事在倉皇急遽,心猶從容暇豫,一绺鬓發,殷殷懷好,應憐結者之無人。

     金鴛鴦跟賈母西去,雖雲自缢,卻算善終;紫鵑緻恨,不從姑娘于地下,厥後随藕榭出家亦得堕善趣,皆麗豎中翹楚。

    高飛遐舉,誰伍藩籬之鷃? 妙玉回身走去,婆子若不堅求,則妙玉必不進去;不進去則賊不見,不見則不劫,不劫則不死,飛來橫禍,皆由婆子。

    可知凡有堅求者,必當堅卻之。

     此回接上回是一時事。

    】 話說鳳姐聽了小丫頭的話,又氣又急又傷心,不覺吐了一口血,便昏暈過去,坐在地下。

    平兒急來靠着,忙叫了人來攙扶着,慢慢的送到自己房中,将鳳姐輕輕的安放在炕上,立刻叫小紅斟上一杯開水送到鳳姐唇邊。

    鳳姐呷了一口,昏迷仍睡。

    秋桐過來略瞧了一瞧,卻便走開,平兒也不叫他。

    隻見豐兒在旁站着,平兒叫他快快的去回明白了二奶奶吐血發暈不能照應的話,告訴了邢王二夫人。

    邢夫人打諒鳳姐推病藏躲,因這時女親在内不少,也不好說别的,心裡卻不全信,隻說:“叫他歇着去罷。

    ”衆人也并無言語。

    隻說這晚人客來往不絕,幸得幾個内親照應。

    家下人等見鳳姐不在,也有偷閑歇力的,亂亂吵吵,已鬧的七颠八倒,不成事體了。

     到二更多天遠客去後,便預備辭靈。

    孝幕内的女眷大家都哭了一陣。

    隻見鴛鴦已哭的昏暈過去了,大家扶住捶鬧了一陣才醒過來,便說“老太太疼我一場我跟了去“的話。

    衆人都打諒人到悲哭俱有這些言語,也不理會。

    到了辭靈之時,上上下下也有百十餘人,隻鴛鴦不在。

    衆人忙亂之時,誰去撿點。

    到了琥珀等一幹的人哭奠之時,卻不見鴛鴦,想來是他哭乏了,暫在别處歇着,也不言語。

    辭靈以後,外頭賈政叫了賈琏問明送殡的事,便商量着派人看家。

    賈琏回說:“上人裡頭派了芸兒在家照應,不必送殡;下人裡頭派了林之孝的一家子照應拆棚等事。

    但不知裡頭派誰看家?”賈政道:“聽見你母親說是你媳婦病了不能去,就叫他在家的。

    你珍大嫂子又說你媳婦病得利害,還叫四丫頭陪着,帶領了幾個丫頭婆子照看上屋裡才好。

    ”賈琏聽了,心想:“珍大嫂子與四丫頭兩個不合,所以撺掇着不叫他去,若是上頭就是他照應,也是不中用的。

    我們那一個又病着,也難照應。

    ”想了一回,回賈政道:“老爺且歇歇兒,等進去商量定了再回。

    ”賈政點了點頭,賈琏便進去了。

     誰知此時鴛鴦哭了一場,想到“自己跟着老太太一輩子,身子也沒有着落。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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