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大觀園試才題對額 榮國府歸省慶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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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其泰:大觀園(試才題對額)[築成勝景](榮國府歸省慶元宵)[賈寶玉小試仙才]: 首句一口說盡,次句侵入下回。

    】 【王希廉:大觀園工程告竣,若隻請賈政一看,毫無意味;今以聯扁為題,則此一看為最要緊之事,不徒為遊玩起見,而各處亭台樓榭、殿閣山水即可挨次細叙,不覺瑣煩。

    非善于叙景者,不能有此想。

     寶玉試才,為下文做詩引線。

    若此時不預先一試,則下回做詩豈不突如其來? 寶玉不待賈政傳喚而适相撞見,省卻多少閑筆。

     寶玉遊園已經多日,其各處景緻自已熟悉,且雲“衆清客心中早知賈政要試寶玉之才,寶玉亦知此意”等語,則賈政之欲令寶玉拟題聯匾,己早露消息,并非臨時起念。

    其處處議論,安知不有宿構? 于遊曆時忽想起帳簾、陳設等事,趁勢補入,簡淨便利。

     鋪寫各種奇花異卉,用賈政喝住,變筆極妙! 清客引古詩泣斜陽,于無意中露盛極必衰之意。

     李白《鳳皇台》崔颢《黃鶴樓》,雖是替寶玉解說,然崔、李二詩,均有感慨興亡之意,亦是無意中伏筆。

     玉石牌坊寶玉心中忽若見過,直射第五回夢中所見太虛幻境牌坊。

    省親不過是一時熱鬧,與幻境何殊?前後照應,在有意無意之間,的是化工妙手! 遊覽園景隻到了十之五六,含蓄不盡,妙極! 賈政看園,至怡紅院而止,亦歸結得妙! 衆小厮分解佩物,事甚無謂,而借此描寫黛玉谝妒多疑,煞有意思。

     借采辦小尼帶出妙玉,不必另起頭緒,省筆最好。

     妙玉父母雙亡,不知何姓,其師亦不知姓氏籍貫,又已圓寂,又知其平日用度及珍貴器皿、老嬷、丫頭從何得來,實令人可疑。

     第十四、五回寫甯府秦氏喪事之盛。

    此回同下回寫榮府元妃歸省之榮。

    一兇一吉,皆是反襯後來冷落光景。

    】 【張新之:以上四大段,每段各四回,此第十七、十八兩回,自為一段。

    以前是鋪排場面,分派腳色;此段方點定戲文,副末登常至第十九回,才開全本傳奇。

     此回題目最難解,園名大觀。

    元妃所賜,此時無所謂大觀園也。

    而上半曰“大視園試才題對額”。

    杏花盛開!各色簾幔俟秋天方全,其時非元宵也;園工未完,題本未上,元妃未來,無所謂歸省也。

    而下半曰“榮國府歸省慶元宵”。

    睡語,睡不至如此;醉語,醉不至如此。

    總之饅頭庵事而說在鐵濫寺者,為更殊謬。

    不知此乃作者特筆單提,以講明此書之用,指點此書之妙,告人心法,告人讀法,以便讀“情切切”、“意綿綿”以下之書。

    “試才”試天賦之性情,“歸時省生人之沉溺。

    才試才便是歸省,才歸省便是元脊,三五團圓,生意暢達之會矣。

    蓋主陽明“良知”之說,而憤充則自“孝”字下手。

    試才、歸省,不可分拆;而極文字之大觀,便在此處。

    若曰:我為此書,敢雲“大觀” 凡屬有才,請各“歸時。

     試才是情字,不能歸省是情字,故篇末特着黛玉剪香袋一事,乃在所當省者第一義也。

     妙玉出于此卷之終,正以一“妙”字收煞大觀園,又即以一“空”字收煞寶、黛、钗諸人事。

    】 【姚燮:此回賈政遊園,自正殿以外,特詳寫稻香村、怡紅院、潇湘館、蘅蕪院四處。

     觀鉸荷包一事,其黛玉偏淺之性,己刻露十二分矣。

    然一種嬌癡之态,卻又令人可憐,宜寶哥之俯首受羁也。

     此回末一段,補寫女伶女尼諸事,是造園已就後一番布置,随手為妙玉出身點明,真善于構局者。

    】 話說秦鐘既死,寶玉痛哭不已,李貴等好容易勸解半日方住,歸時猶是凄恻哀痛。

    賈母幫了幾十兩銀子,外又另備奠儀,寶玉去吊紙。

    七日後便送殡掩埋了,别無述記。

    隻有寶玉日日思慕感悼,然亦無可如何了。

     又不知曆幾何時,這日賈珍等來回賈政:“園内工程俱已告竣,大老爺已瞧過了,隻等老爺瞧了,或有不妥之處,再行改造,好題匾額對聯的。

    ”賈政聽了,沉思一回,說道:“這匾額對聯倒是一件難事。

    論理該請貴妃賜題才是,然貴妃若不親睹其景,大約亦必不肯妄拟,若直待貴妃遊幸過再請題,偌大景緻,若幹亭榭,無字标題,也覺寥落無趣,任有花柳山水,也斷不能生色。

    ”衆清客在旁笑答道:“老世翁所見極是。

    如今我們有個愚見:各處匾額對聯斷不可少,亦斷不可定名。

    如今且按其景緻,或兩字,三字,四字,虛合其意,拟了出來,暫且做燈匾聯懸了。

    待貴妃遊幸時,再請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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