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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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客的跑過一群來,以為車上失了火,要不然便是出了人命。

    茶房始終沒回頭。

    馬褲先生又挖了鼻孔一下,坐在我的床上。

    剛坐下,&ldquo茶房!&rdquo茶房還是沒來。

    看着自己的磕膝,臉往下沉,沉到最長的限度,手指一挖鼻孔,臉好似刷的一下又縱回去了。

    然後,&ldquo你坐二等?這是問我呢。

    我又毛了,我确是買的二等,難道上錯了車? &ldquo你呢?&rdquo我問。

     &ldquo二等。

    這是二等。

    二等有卧鋪。

    快開車了吧?茶房!&rdquo我拿起報紙來。

     他站起來,數他自己的行李,一共八件,全堆在另一卧鋪上&mdash&mdash兩個上鋪都被他占了。

    數了兩次,又說了話,&ldquo你的行李呢?&rdquo 我沒言語。

    原來我誤會了:他是善意,因為他跟着說,&ldquo可惡的茶房,怎麼不給你搬行李?&rdquo 我非說話不可了:&ldquo我沒有行李。

    &rdquo &ldquo嘔?!&rdquo他确是吓了一跳,好像坐車不帶行李是大逆不道似的。

    &ldquo早知道,我那四隻皮箱也可以不打行李票了!&rdquo這回該輪着我了,&ldquo嘔?!&rdquo我心裡說,&ldquo幸而是如此,不然的話,把四隻皮箱也搬進來,還有睡覺的地方啊?!&rdquo 我對面的鋪位也來了客人,他也沒有行李,除了手中提着個扁皮夾。

     &ldquo嘔?!&rdquo馬褲先生又出了聲,&ldquo早知道你們都沒行李,那口棺材也可以不另起票了!&rdquo 我決定了。

    下次旅行一定帶行李;真要陪着棺材睡一夜,誰受得了! 茶房從門前走過。

     &ldquo茶房!拿毛巾把!&rdquo &ldquo等等。

    &rdquo茶房似乎下了抵抗的決心。

     馬褲先生把領帶解開,摘下領子來,分别挂在鐵鈎上:所有的鈎子都被占了,他的帽子,大衣,已占了兩個。

    車開了,他頓時想起買報,&ldquo茶房!&rdquo 茶房沒有來。

    我把我的報贈給他;我的耳鼓出的主意。

     他爬上了上鋪,在我的頭上脫靴子,并且擊打靴底上的土。

    枕着個手提箱,用我的報紙蓋上臉,車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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