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o彎舌頭&rdquo才下得這般&ldquo辣手&rdquo。

    因為那夥&ldquo彎舌頭&rdquo也吃過張剝皮的虧，今番偷樹，是報仇。

    可是卻害了别人哩！就有人主張到那邊的&ldquo茅草棚&rdquo裡&ldquo起贓&rdquo。

     沒有開過口的多多頭再也忍不住了，好象跟誰吵架似的，他叫道：&ldquo起贓麼？倒是好主意！你又不是張剝皮的灰子灰孫，倒要你瞎起勁？&rdquo &ldquo噢，噢，噢！你&mdash&mdash半路裡殺出個程咬金，你不偷樹好了，幹麼要你着急呢？&rdquo 主張去&ldquo起贓&rdquo的趙阿大也不肯讓步。

    李根生拉開了多多頭，好象安慰他似的亂嘈嘈地說道：&ldquo說說罷了，誰去起贓呢！吵什麼嘴！&rdquo &ldquo不是這麼說的！人家偷了樹，并不是存心來害我們。

    回頭我們要吃張剝皮的虧，那是張剝皮該死！幹麼倒去幫他捉人搜贓？人家和我并沒有交情，可是&mdash&mdash&rdquo 多多頭一面分辯着，一面早被他哥哥拉進屋裡去了。

     &ldquo該死的張剝皮！&rdquo 大家也這麼恨恨地說了一句。

    幾個男人就走開了，稻場上就剩下荷花和四大娘，呆呆地望着那邊一團翠綠的張家墳。

    忽然象是揭去了一層幔，眼前一亮，淡黃色的太陽光變做金黃了。

    風也停止。

    這兩個女人仰臉朝天松一口氣，便不約而同的蹲了下去，享受那溫暖的太陽。

     荷花在鎮上做過丫頭，知道張财主的細底，悄悄地對四大娘說道：&ldquo張剝皮自己才是賊呢！他坐地分贓。

    &rdquo &ldquo哦！&mdash&mdash&rdquo &ldquo販私鹽的，販鴉片的，他全有來往！去年不是到了一夥偷牛賊麼？專偷客民的牛，也偷到鎮上的粉坊裡；張剝皮他&mdash&mdash就是窩家！&rdquo &ldquo難道官府不曉得麼？&rdquo &ldquo哦！局長麼？局長自己也通強盜！&rdquo 荷花說時擠着眼睛把嘴唇皮一披，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近來這荷花瘦得多了，皮色是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