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沙家巷拚命覽新歡 華景街無心逢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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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quo堂倌笑道：&ldquo你若是要聽男戲呢，隻須五角小洋；若是要聽女戲，還須加得一角。
&rdquo馮子澄道：&ldquo要這許多！來來，你說聽小曲，我們就聽小曲吧。
&rdquo堂倌又笑道：&ldquo那個可更花得多了。
我們這裡有一條沙家巷，裡面大大小小都是住的絕标緻的姑娘，相貌好，喉嚨好，應酬尤其好。
你若出去聽小曲，就要得一千文老銅，不折不扣。
若是住一夜，也不過花得四千。
&rdquo馮子澄道：&ldquo可有再便宜些沒有？&rdquo堂倌笑道：&ldquo怎麼沒有？還有八百八的，四百四的，三百三的，二百五的，都可以去得。
&rdquo馮子澄笑道：&ldquo可再有便宜些的沒有？&rdquo堂倌笑道：&ldquo也還有三十六的，二十四的，一十二的。
&rdquo馮子澄笑道：&ldquo就是十二文的吧。
這人住在哪裡？&rdquo堂倌笑道：&ldquo這卻不得而知了，左右不過都在那一帶罷咧。
&rdquo 馮子澄心裡真聽得快樂異常，便記清了方向，先囑咐阿祥好好睡下，自己便将那鈔票同洋錢一齊揣入懷裡。
悄悄向沙家巷一帶行去。
東磕西撞，又認不得路徑，抹了幾個拐角，果然聽見絲弦聲音，遠遠的随風吹得來，心裡一喜，便高一腳低一腳，直奔向前。
猛不防一腳又踏入陰溝裡，弄成半截泥腿。
幸喜他那一雙襪子，日期穿得久了，也是烏光漆黑的，不甚幹淨，夜色裡看不明白，倒還象是一雙好好的皂靴。
趕到那家門首，果不其然，有幾個丫頭嘻天哈地站在門邊談笑。
門内叮叮當當的象是彈首弦子。
馮子澄剛待上前，又恐怕不是那話兒，闖下禍來可不好，不敢停留，轉走過去。
接連又有幾家，都一般有彈唱聲音的。
料沒有好好人家會這般弄着頑的，大着膽子，擇了一家門首，站着不多幾個男子，都是雄糾糾的，象那候補道的闊爺們一般。
馮子澄卑躬屈節的走進前來說：&ldquo請問這是沙家巷不是？&rdquo内中有個男子答道：&ldquo不錯，這正是沙家巷。
&rdquo馮子澄又道：&ldquo你這沙家巷，（将&lsquo沙家巷&rsquo三個字，便說成個買賣的物件，真是一椿奇事。
）聽戲是幾個銅錢？睡一夜是幾個銅錢？&rdquo（當代答曰：十二文）又一男子笑道：&ldquo呸！你要進去，就請進去玩一玩，錢是不和你家較量的。
&rdquo馮子澄心裡一喜，暗想：&ldquo這是那裡造化，原來這裡還有不要錢的呢。
可想那棧房裡的堂倌還藏着奸，他說道至少還要十二文呢。
&rdquo于是大踏步走進去。
先前那個男子便高高的喊了一聲：&ldquo有客來了。
&rdquo馮子澄剛跨到裡面，隻見東也是一個房門，西也是一個房門，一例的都挂着白布門簾，大大的吃了一驚，暗想：&ldquo這個晦氣！怎麼跑入這喪戶人家來呢？&rdquo正不知向哪一個房裡走去才好，又被那男子震耳的喊了一聲，更弄得六神無主。
一個團團轉，可巧有一個門不曾挂着白布，便直走進去。
不打緊又把馮子澄吓呆了，眼見是一條長長甬道，那來來往往的行人卻也不少。
原來馮子澄在屋裡弄昏了，反蹿出大門外面，他還疑是那一位姑娘的房間呢。
引得那些侍鸨子個個發笑。
馮子澄正待再轉回去，猛覺得身後透出一陣鬓雲香味，早有一隻纖纖玉手将自己的袖子拖住，啭着那呖呖莺聲說道：&ldquo可坑煞人了，路簡直都認不得了。
你家向這裡來，是再也不會錯的。
&rdquo馮子澄遂不覺盈盈的跟着那位女子走入。
便見一個老婆子高高的揭起門簾，讓馮子澄進去。
&rdquo馮子澄道：&ldquo要這許多！來來，你說聽小曲，我們就聽小曲吧。
&rdquo堂倌又笑道：&ldquo那個可更花得多了。
我們這裡有一條沙家巷，裡面大大小小都是住的絕标緻的姑娘，相貌好，喉嚨好，應酬尤其好。
你若出去聽小曲，就要得一千文老銅，不折不扣。
若是住一夜，也不過花得四千。
&rdquo馮子澄道：&ldquo可有再便宜些沒有？&rdquo堂倌笑道：&ldquo怎麼沒有？還有八百八的，四百四的，三百三的，二百五的，都可以去得。
&rdquo馮子澄笑道：&ldquo可再有便宜些的沒有？&rdquo堂倌笑道：&ldquo也還有三十六的，二十四的，一十二的。
&rdquo馮子澄笑道：&ldquo就是十二文的吧。
這人住在哪裡？&rdquo堂倌笑道：&ldquo這卻不得而知了，左右不過都在那一帶罷咧。
&rdquo 馮子澄心裡真聽得快樂異常，便記清了方向，先囑咐阿祥好好睡下，自己便将那鈔票同洋錢一齊揣入懷裡。
悄悄向沙家巷一帶行去。
東磕西撞，又認不得路徑，抹了幾個拐角，果然聽見絲弦聲音，遠遠的随風吹得來，心裡一喜，便高一腳低一腳，直奔向前。
猛不防一腳又踏入陰溝裡，弄成半截泥腿。
幸喜他那一雙襪子，日期穿得久了，也是烏光漆黑的，不甚幹淨，夜色裡看不明白，倒還象是一雙好好的皂靴。
趕到那家門首，果不其然，有幾個丫頭嘻天哈地站在門邊談笑。
門内叮叮當當的象是彈首弦子。
馮子澄剛待上前，又恐怕不是那話兒，闖下禍來可不好，不敢停留，轉走過去。
接連又有幾家，都一般有彈唱聲音的。
料沒有好好人家會這般弄着頑的，大着膽子，擇了一家門首，站着不多幾個男子，都是雄糾糾的，象那候補道的闊爺們一般。
馮子澄卑躬屈節的走進前來說：&ldquo請問這是沙家巷不是？&rdquo内中有個男子答道：&ldquo不錯，這正是沙家巷。
&rdquo馮子澄又道：&ldquo你這沙家巷，（将&lsquo沙家巷&rsquo三個字，便說成個買賣的物件，真是一椿奇事。
）聽戲是幾個銅錢？睡一夜是幾個銅錢？&rdquo（當代答曰：十二文）又一男子笑道：&ldquo呸！你要進去，就請進去玩一玩，錢是不和你家較量的。
&rdquo馮子澄心裡一喜，暗想：&ldquo這是那裡造化，原來這裡還有不要錢的呢。
可想那棧房裡的堂倌還藏着奸，他說道至少還要十二文呢。
&rdquo于是大踏步走進去。
先前那個男子便高高的喊了一聲：&ldquo有客來了。
&rdquo馮子澄剛跨到裡面，隻見東也是一個房門，西也是一個房門，一例的都挂着白布門簾，大大的吃了一驚，暗想：&ldquo這個晦氣！怎麼跑入這喪戶人家來呢？&rdquo正不知向哪一個房裡走去才好，又被那男子震耳的喊了一聲，更弄得六神無主。
一個團團轉，可巧有一個門不曾挂着白布，便直走進去。
不打緊又把馮子澄吓呆了，眼見是一條長長甬道，那來來往往的行人卻也不少。
原來馮子澄在屋裡弄昏了，反蹿出大門外面，他還疑是那一位姑娘的房間呢。
引得那些侍鸨子個個發笑。
馮子澄正待再轉回去，猛覺得身後透出一陣鬓雲香味，早有一隻纖纖玉手将自己的袖子拖住，啭着那呖呖莺聲說道：&ldquo可坑煞人了，路簡直都認不得了。
你家向這裡來，是再也不會錯的。
&rdquo馮子澄遂不覺盈盈的跟着那位女子走入。
便見一個老婆子高高的揭起門簾，讓馮子澄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