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反唇相譏幕賓工媚語 抱頭而遁食客受嚴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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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因,卻不去同他辯駁,隻冷笑一聲道:&ldquo這個卻不可一概而論。

    一個人隻要有才具,何處沒有遇合?若是才具平庸,專靠别人薦舉他,一旦遇了一個東家,自然依附末光,善頌善禱,問他這頌禱的心,仍是為自己打算。

    這種小人之尤,兄弟卻不願意引為知己。

    &rdquo 馮子澄心裡暗想:&ldquo這留雙影罵得我好生刻毒。

    罷罷,你果真是個正人君子,我也佩服你。

    隻是我常聽見韓素君述你的曆史,甚麼龌龊的事不曾做過,今日在我面前卻撇清得幹幹淨淨。

    &rdquo越想越氣,臉上氣色很是難看。

    要想再用一番話來駁他,自家又知道不是留雙影的敵手,隻憤憤的坐在椅上一言不發。

    留雙影卻舒徐不迫,從一個洋鐵漆匣子裡取出一支雪茄,銜在嘴裡,擦着了火柴,一面燃燒,一面就口角邊噴出一縷的濃煙。

     馮子澄見他自吸雪茄,又不敬客,觸起适才那話,蓦向留雙影問道:&ldquo留先生,這雪茄比較印度的鴉片如何?先生敢莫是有這一種嗜好?&rdquo留雙影自命文明,卻最可惡人說他吸食鴉片。

    見馮子澄重新提起這事,更忍不住。

    所喜他是個有涵養又極圓通的人,依然冷笑辯道:&ldquo這又奇了,馮先生你何所見而雲然?這事可以誣栽得人的嗎?你既然損我名譽,停會子等東家出來,我倒要同先生在他面前折辯折辯。

    恐怕那時候先生的飯碗,就有些不甚牢實了。

    &rdquo馮子澄大笑道:&ldquo留先生,你要同我打官司,若是在漢陽府夏口廳那裡,就保不得我不輸給你;至于說是向東家面前告狀,你留心查看查看東家待你是個甚麼光景。

    不是兄弟誇口,你講十句,不及我講一句。

    我是忠厚不過的人,我們同事日子雖然不多,卻也有了好幾月,我不給苦給留先生吃,這個念頭奉勸先生還是早些收拾起來為是。

    &rdquo馮子澄此時越說越高興,不禁手舞足蹈,扭頭晃腦,着實有些不規則起來。

    (&ldquo不規則&rdquo三字絕倒。

    ) 留雙影好生憤懑,剛待答話,忽先前同馮子澄講話的幾個軍士果然進來報信。

    原來軍士們見馮子澄不在書記室内,伺候的人告訴他在留文案那邊,軍士們便匆匆趕進來。

    一眼瞧見馮子澄,忙舉了舉手說道:&ldquo适才大人已經出署,小人們上前行立正禮的時候,大人不曾說别的話,隻問了一聲:&ldquo馮師爺可在這裡麼?&rsquo&rdquo馮子澄笑逐顔開,且不理會軍士,忙掉轉頭向留雙影說道:&ldquo如何?大人怎麼就沒有問你?&rdquo又掉轉頭向軍士道:&ldquo大人可曾問着留師爺沒有?&rdquo軍士又回道:&ldquo這個卻不曾聽見大人吩咐。

    &rdquo馮子澄又掉頭向留雙影說道:&ldquo如何?&rdquo(疊說兩句&ldquo如何,&rdquo馮先生得意神情,畢露紙上。

    且馮先生之頭,此時掉來掉去,想見大忙。

    )留雙影站起身來冷笑道:&ldquo好好,既是大人請你,你可趕快去罷,何必更在這裡耽擱?&rdquo又望着軍士們笑道:&ldquo諸位請出,馮師爺他自會走,我這裡決不敢攀留。

    &rdquo軍士們聽了這話,随即退出。

     馮子澄剛待出室,又望着留雙影笑道:&ldquo先生不棄,何妨同去走走。

    &rdquo馮子澄說這話,原是因為芮大烈特地相請,定然有異常優寵,若是留雙影肯去,好在他面前賣弄賣弄。

    留雙影也因為要急于探聽香帥同芮大烈究竟議論的甚麼事,隻是芮大烈不曾招呼,不應折這身分,此時恰好聽見馮子澄這話,也便趁勢說道:&ldquo既承馮先生不棄,兄弟即當奉陪一行。

    &rdquo 且說芮大烈在香帥那裡經此挫辱,是他們留學生所夢想不到的境遇。

    又知道香帥決意題參,這小小前程定然不保。

    一時想到宮室、車馬、衣服,不禁如萬箭攢心。

    (此種苦趣,凡為官僚者,莫不有之。

    芮大烈其小焉者已。

    )及至回到公館,那幾位姨太太不達時務,還隻管将他扶得上床,排列着問長問短。

    芮大烈在這個當兒,望望這個,瞧瞧那個,暗想:&ldquo此後若是一經落魄,娟娟此貌,豈複尚為我有?&rdquo越想越痛,不禁撫床大哭起來。

    隻吓得那幾位姨太太面面相觑,猜不出甚麼緣故,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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