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孩的教養

保衛隊的到來，隻是為着調查戶口的一件事。

     有另一個背皮包的長官跳出來了，他拿下了軍帽子，用手巾擦去了裡面的水蒸汽；頭是秃的，下巴卻長滿了胡子，顯得又老實又奸狡，看來似乎是一個走紅運的驕傲的小商人。

    他的嘴裡哼出的聲音常常是那第一個長官的聲音的語尾，這聲音的作用，要使村民了解那軍事式的微笑的背面，正有着鐵一樣的嚴峻而無可違背的命令。

     &ldquo你的姓名？&rdquo &ldquo丘媽送。

    &rdquo 第一個被盤問的村民的名字給那背皮包的長官用鉛筆記在本子上。

     &ldquo你呢？&rdquo &ldquo譚水。

    &rdquo 照樣。

     &ldquo那末，你說吧！&rdquo &ldquo高君龍。

    &rdquo 照樣。

     &ldquo靠左。

    隔着下一個。

    說，快說！&rdquo &ldquo法相卯。

    &rdquo 照樣。

     直到一百二十一個。

     完了，剩下來的是一些小孩子和女人。

     第一個長官開始用一種嚴峻的眼光查察着。

     &ldquo你們隐匿了，馬福蘭地方還有人，但是你們秘密着，&hellip&hellip&rdquo 全部的村民互相地呆視着。

     空氣突然的緊張起來。

     但是那第一個長官有着固定不變的笑臉，這笑臉正在不憚煩地指示着一種災禍向何處預謀解救的途徑。

     這當兒，有一個小孩子從人群中出現了。

     這小孩子頭大，身長，背脊有點駝，臉上有着無數的赤斑，雙眼像驢子一樣對不可知的一切發問着。

    但是他是鎮靜的；他有着原始的、以毫無警覺的官能去親近仇敵的、絕對的忠誠和善意。

     &ldquo還有一個，那便是我的爸爸都猴。

    &rdquo 都猴友的兒子永真說出了，有無數隻睜得圓而且大的眼睛對他凝視着。

     永真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