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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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把什麼事都準備好了。

    吳淵去預備好船隻,桅上挂着三盞紅燈,一盞綠燈為号。

    第二天黃昏時便在船上等候,人一到齊,便開船。

     杜浒和餘元慶預備第二天一清早便再去約妥那領路的老頭兒,帶便的先踏一踏路。

     一切都有了把握。

    文天祥整夜的眼灼灼的巴望着天快亮,不能入睡。

    杜浒也興奮得閉不上眼。

    少年的金應,沒有什麼顧慮,他頭腦最單純,他最樂覌,一倒下頭便酣睡,如雷的鼾聲,均勻的一聲聲的響着。

     鄰家第一隻早雞的長啼,便驚動了杜浒;他一夜隻是朦朦胧胧的憩息着。

     天祥在大床上轉側着。

     &ldquo丞相還不曾睡麼?&rdquo杜浒輕聲的說道。

     &ldquo怎麼能夠睡得着。

    &rdquo 金應們的鼾聲還在間歇而均勻的作響。

    雞聲又繼續的高啼幾響。

    較夜間還冷的早寒,使杜浒把薄被更裹緊了些。

     但天祥已坐起在床。

    東方的天空剛有些魚肚白,夜雲還不曾散。

    但不一會兒,整個天空便都泛成了淺白色,而東方卻為曙光所染紅。

     雞啼得更熱鬧。

     杜浒也起身來。

    餘元慶被驚動,也跳了起來。

     那整個的清晨,各忙着應做的事。

     但瓜州那邊的北軍大營,卻派了人來說,限于正午以前渡江。

    脫逃的計劃,幾乎全盤為之推翻。

     又有一個差官來傳說,賈餘慶、劉岊們都已經渡江了。

    隻有吳堅因身體不爽,還住在臨河的一家客邸裡,動彈不得。

    文天祥乘機便對差官說,他要和吳丞相在明天一早渡江,此時來不及,且不便走路。

     那位獰惡的差官,王千戶,勉強的答應了在第二天走;但便住在那家店裡監護得寸步不離。

     天祥暗地裡着急非凡,隻好虛與敷衍,曲意逢迎。

    在那永遠不見笑容的醜惡的狠臉上,也微有一絲的喜色。

    杜浒更傾身的和他結納,斥資買酒,終日痛飲。

    那店主人也加入哄鬧着喝酒。

    到了傍晚,他們都沉醉了,王千戶不顧一切的,伏在桌上便熟睡。

    店主人也歸房憩息。

     餘元慶引路,和杜浒同去約那老頭兒來,但那老頭兒也已轟飲大醉,舌根兒有些短,說話都不清楚。

    杜浒十分的着急,勉強的拉了他走。

    那老婦人看情形可疑,便叨叨絮絮的發話道:&ldquo鬼鬼祟祟的圖謀着什麼事!我知道你們的根柢,不要牽累到我們的老頭兒。

    你們再不走,我便要到哨所去告發了!&rdquo 想不到的恐吓與阻礙。

    杜浒連忙從身邊取出一塊銀子,也不計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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