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郭太傅請買死馬骨 燕昭王高築黃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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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燕關重地,日夜提防,所守之兵比他處更多數倍。

    齊師到此,漸漸少了,如何過得此關?匡章正在危急之時,束手無策,卻喜燕王叫人飛馬行了一扇硬牌來,上寫着:燕、齊夙昔通好,今齊師伐燕者,為子之也。

    今寡人一立,齊即班師,尚似未忘舊好。

    所過城邑,不許擁師攔阻。

    特示。

    此牌一到,燕兵遵旨開關放行,齊師方得抱頭鼠竄而去。

    正是:師來何其雄,師去何其餒。

    隻因将帥貪,所以行兵詭。

    匡章既出燕關,到了齊境,方才重振兵裝,做出破燕得勝班師氣象,歸到臨淄,朝見齊王。

    齊王因他生擒子之,又擄掠了許多重寶,大遂其心,故後來昭王既立,降齊之民複叛歸燕等事,俱不深究。

    正是:臣奉君之歡,君隐臣之罪。

    如此君與臣,亡國實無對。

     卻說昭王玉田初立,兵微将寡,日夜慮匡章來伐。

    不期才出榜文,就聚十數萬兵馬,檄文發去,城邑盡歸,膽更壯了,不怕匡章來伐。

    過不得數日,又報匡章假稱奉旨班師,竟連夜逃走。

    昭王大喜,早有一班将士出位言于昭王曰:“匡章擁齊兵毀燕宗廟,遷燕重器,又濁亂燕宮,罪莫大焉。

    今乘其逃歸,大王何不下一令:所過城邑,緊緊攔阻;又下一令,令臣等率兵追趕,不出一月,可斬匡章之頭獻于大王。

    ”昭王聞言,躊躇不決,因問于相國郭隗。

     郭隗道:“不可也。

    齊乃大國,不可苟且圖之。

    匡章兵來,雖實意謀燕,然名則誅子之。

    今聞大王之立,即班師而去,雖見勢頭不好,尚于大王未有傷也。

    今若乘匡章之敝而殺之,齊王正在暴橫之時,豈能默受?若動其兵,是自取也。

    況燕新造,即起端,非為良算。

    莫若轉做人情,放其歸國,使彼無釁可開,暫圖甯靜。

    候大王撫平燕土,招足甲兵,然後一舉而報深仇,方足顯英王之作用。

    ”昭王聞言大喜道:“相國高識遠見,如在天上,豈淺識所知。

    敬從,敬從。

    ”因發牌轉做人情,放匡章返齊。

    正是:呆人認眼前,智士思久遠。

    放得匡章還,齊王心已散。

     匡章既去,燕都臣民因掃清殿閣,整備法駕,俱至玉田迎請昭王回宮。

    昭王感臣民之意,因回到燕都,重新郊祀天地,以正大位。

    一面下诏安撫百姓,一面就修理宗廟,一面就選賢能将士,暗暗地招軍馬買,積草屯糧,以為複仇之計。

     每日閑暇,即與相國郭隗商量道:“燕不幸遭子之之變,以緻先王蒙受大恥,使寡人日夜不安,誓死必報此仇。

    但念齊乃大國,臨淄、即墨兵甲衆多,不易剪滅,必得奇才賢士、智略高人如管仲其人者,方可共圖大事。

    當此雄強兼争之際,雖有奇才,必散在列國,寡人欲卑詞厚币以招之,不識其道何由?敢求相國教之。

    ”郭隗道:“臣見自古至今,同一為君也,有名為帝者也,有名為王者也,有名為霸者也,有叫做亡國之君者也。

    何也?蓋其所用之人不同耳。

    所用之人可以為君之師,則其君北面受學,必至為帝;所用之人可以為君之友,則其君趨而受教,必至為王;所用之人不愧為君之臣,則其君咨請謀劃,必至為霸;若所用之人皆厮役之流,則其君坐而指使,必至亡國而已矣。

    今大王思念賢才,誠帝王霸之事也,但求之之道,臣以為招來易,往求難。

    大王不欲求賢才則已,必欲求賢才,臣有些策可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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