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代大将騎劫辱燕師 拜神師田單振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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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便時時差樵采之民,近近遠遠打聽燕信。

    這日騎劫恰恰看見舉止不同,問知是即墨的百姓,便覺以為奇,暗想道:“即墨百姓既已到此,則樂毅與即墨聯合顯然矣。

    三日不出,定是叫即墨來算計我。

    我不早走,性命難保。

    ”就要備馬逃回。

     随行兵将禀道:“樂元帥前相見時,原說請暫住三日即行交代。

    今方三日,明日交代,未為失信。

    前雲行刺,昨雲燒營,皆系猜疑,并無實迹。

    即今揣度其聯合即墨亦未必然,奈何便先逃走?苦果有變,先逃固是知機,倘逃回無變,豈不惹人笑話!”騎劫道:“有變無變雖不可測,但此身落在他圈套中,吾心甚是驚悸,若不早走,突然被他暗算,要走便遲。

    ”随行兵将又禀道:“才聞元帥傳令,明日準交。

    三日之期,已兩日無他,豈其暗算獨獨在今一日?将軍還須主持。

    若無實據匆匆逃回,何以複命?”騎劫見兵将說得有理,隻得又勉強住下。

     住便住下,隻覺眼熱耳跳,膽戰心驚,走投無路,慌做一團。

    先叫人備端正馬匹,一有變便好走路。

    挨得半夜,不見動靜,心才略略放下。

    不期到了五更,燕營衆将因新将軍要交代,恐要查點,都早起齊集兵馬。

    又恐兵齊馬不齊,故各營俱放起号炮,催集人馬,一霎時炮聲連天。

    騎劫突然聽見,隻認做即墨兵來,吓得魂飛天外。

    喜得衣甲未曾脫,跳起來走到營外,又喜馬是備端正的,跨上馬,也不顧随行兵将,竟将馬加上一鞭,飛也似跑回燕國去了。

    正是:胸中無武又無文,惟有讒言迎合君。

    膽小不得将軍做,偏偏膽小做将軍。

     這邊騎劫逃去。

    這邊各營将士等到天漸明時節,俱分開隊伍,排列戈矛,旌旗耀日,金鼓震天,齊到營前迎請新将軍到大營去交敕印、冊籍。

    而新将軍已不知逃去許多道路,急得衆随行将士沒法布擺,隻得假意傳令說道:“新元帥有令:勞将士少待。

    新元帥已經擇定,今日午時大吉,方入營受印。

    ”因暗暗放了七八匹快馬,飛也似去追趕。

    喜得騎劫身子肥大,跑馬不快,隻趕了三十裡路,就已趕上,忙勒住了他的馬頭,細說放炮是各營兵将點集,迎請将軍到大營去受敕印,非即墨兵馬有變。

    騎劫乍聽了,猶恍恍惚惚不信,因問道:“你是哪裡得知此信?果是真麼?”衆人答道:“各營兵将俱已在營前迎請伺候,怎麼不真!”騎劫聽見是真,方才歡喜。

    衆人催他回馬,又甚覺沒趣,因吩咐衆将不可說是逃走,隻說是私行訪察地利民情。

     急急跑馬趕回,已将近午時,合營兵将迎着,便鳴金擊鼓,迎入大營。

    騎劫到了大營,就請樂元帥相見。

    衆将方禀說:“樂元帥自知有罪,已逃歸趙國去矣。

    ”騎劫原打算待樂毅交了敕印,就要逼他還燕以逞己功,不期先被他走歸趙國,心甚不悅,因吩咐快差人去追趕。

    衆将又禀道:“已逃去三日,恐追趕不及。

    ”騎劫聽了,因責怪衆将道:“樂元帥既歸趙三日,為何不早禀我?”衆将道:“樂元帥身雖歸趙,敕印尚未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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