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五回 譚紹聞面君得恩旨 盛希瑗餞友贈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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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科副榜譚紹聞;密訪通倭姓名,秘造火箭,功莫大焉,當列首薦。

    其可否引見之處,天恩出自聖裁。

    臣臨疏無任感恩依戀之至。

    内閣奉禦批:“這所奏殲敵情形,如目親睹。

    鹵獲日本國倭人,仍按前谕,寇酋即行正法沉屍;脅從誨以禮義放還,重犯則與寇酋同。

    王忬、譚紹衣、俞大猷、湯克寬各加一級優叙。

    譚紹聞着兵部引見,問話來說。

    欽此。

    ” 再說譚紹衣奉王都憲之委料理善後。

    除倭寇不經之邑不用稽查,餘凡倭寇搶劫所到,先盤倉庫。

    有全行搶去者,有劫庫而遺倉者,有搶劫十分之七八者,亦有劈門扭鎖而大兵忽至,聞風即遁者。

    各造冊申詳撫台,咨部,以便造報倉庫底稿,另立規程。

    次則赈恤人民,按次照倭寇所及鄉邑,或被戕殺,或被格傷,或子女被虜,或積聚被奪,各按受害之輕重,予以赈恤,給發幫項。

    以上俱是譚紹聞總管,濱海土民,無不感頌。

     辦完回署,忽而部咨到剩撫院轉行布政司,乃是行取河南丁酉科副榜譚紹聞赴部引見。

    這譚紹衣即率譚紹聞谒見王忬。

    自具年貌、籍貫、祖、父、履曆呈子到院。

    王撫台依浙江甯波府定海寺事實,撮四句二十字的看語:“密訪通倭逆賊,複籌火攻良策,膚公首捷,端由碩畫。

    ”書辦裝封文袋,發于譚紹聞收執。

     譚紹衣那肯少緩,即備裝給赆,跟随管家梅克仁,長随胡以正,原帶河南小厮二人,水舟陸車,送進北京。

    仍到江米巷中州會館歇腳。

    次早即往國子監拜屈希瑗。

    苦莫苦于離别,樂莫樂于不意之重逢。

    這二人之缱倦,何用細述。

    盛希瑗留了早飯,譚紹聞要去,盛希瑗也随的出監。

    一同拜過婁厚存,同往會館,辦理引見事體。

    懇過同鄉,取具印結,投在兵部。

     這譚紹聞,論副榜該是禮部的事,論選官該是吏部的事,因以軍功引見該是兵部的事,此例甚奇。

    那兵部當該書辦,覺得奇貨可居,豈不是八十媽媽,休誤了上門生意?因此這不合例,那不合例,刁難一個萬死。

    婁厚存雖幾次面谕,書辦仍自口是心非。

    看官試想,文副貢叫兵部引見,向本無例,銀子不到書辦手,如何能合朝廷的例?這譚紹聞如今已經過交戰殺人的事體,胸中也添了膽氣,就有幾分動火。

    盛希瑗幾番勸解說:“部裡書辦們,成事不足,壞事有餘;之不武,不勝為笑。

    這是書辦們十六字心傳,他仗的就是這。

    ”譚紹聞則仗着欽取,隻是不依。

    盛希瑗遂偷墊了二百四十兩,塞到書辦袖裡。

    次日書辦就送信說,明日早晨引見。

    書辦心裡想,是譚紹聞通了竅;譚紹聞心裡想,是書辦轉了環;惟有盛希瑗心裡暗笑:“此乃家兄之力也。

    ” 到了次日,兵部武選司引見。

    跪在禦前,念起履曆:“譚紹聞年三十五歲,河南丁酉科副榜。

    因随任委辦防禦倭寇,密訪通倭逆賊得實,秘籌火具克敵制勝今奉皇上恩旨陛見。

    ”聲音高亮,機務明白。

    嘉靖皇上略垂詢了幾句,天顔甚喜;但定目細看,并非武将,卻是文臣,乃降旨以浙閩濱海知縣用,随帶軍功加二級。

    引見雖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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