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二前 秦録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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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俱 趙俱南安羌酋也一雲天水人洪自稱大單于三秦王改姓苻氏以俱為從事中郎及健之世遷河内太守光祿大夫尋以洛州刺史出鎭宜陽俱從弟右仆射韶中護軍誨有寵于生生即位乃以俱為尚書令俱固辭以疾謂韶誨曰汝等不複顧祖宗欲為滅門之事毛梁何罪而誅之吾何功而代之汝等可自為吾其死矣遂以憂卒 雷弱兒 雷弱兒南安羌酋也洪稱秦王以弱兒為輔國将軍健嗣位以弱兒為太尉俄遷大司馬初晉揚州刺史殷浩陰遣人誘弱兒等使殺秦王健許以關右之任弱兒僞許之且請兵應接浩聞張遇作亂徤兄子輔國将軍黃眉自洛陽西奔以為弱兒等事已成遂自壽春率衆七萬北伐欲進據洛陽修複園陵吏部尚書王彪之上會稽王昱箋以為弱兒等容有詐謀未應輕進不從浩遂為姚襄所襲走保谯城襄浩相持秦人遂收漁人之利弱兒之計也其後桓溫來伐健遣太子苌帥雄菁等拒之戰于藍田為溫所敗溫進次灞上苌等退屯城南健悉發精兵三萬遣弱兒與苌合兵拒之溫不得前師還乏食僅入潼關健賞拒溫之功以弱兒為丞相及徤寝疾受遺輔政弱兒性剛鲠好直谏以生嬖臣趙韶董榮奸佞亂政每公言于朝見之常切齒韶榮恨之谮之于生生遂殺之并其九子二十七孫弱兒推誠苻氏年髙有功生既殺之于是諸羌皆有離心叛者相繼 魚遵 魚遵馮翊人也洪稱秦王以遵為右将軍領右長史健代洪綂衆時杜洪據長安健規取之悉衆而西以遵為前鋒行至盟津為浮橋以濟所過城邑無不降附健即位論功以遵為太子太師俄遷左仆射司空及賞拒桓溫功進為太尉健寝疾以遵為太師録尚書事受遺輔政生夢大魚食蒲又長安謠東海大魚化為龍男皆為王女為公乃誅遵并其七子十孫追谥曰廣甯公 王堕 王堕字安生京兆霸城人也博學有雄才明天文圖緯洪征梁犢以堕為司馬謂洪曰谶言苻氏應王公其人也洪深然之及為宰相着匪躬之節健常歎曰天下群官皆如王令君者陰陽曷不和乎甚見敬重生既嗣位殘虐無道殺戮大臣堕性剛峻疾惡雅好直言右仆射董榮侍中強國等皆以佞幸進疾之如仇雠每于朝見之際略不與言人或謂之曰董尚書貴幸一時無比公宜小降意接之堕曰董龍[榮之小字也]是何雞狗而令國士與之言乎榮聞而慚恨會有天變榮與強國言于生曰今天譴甚重宜以貴臣應之生曰貴臣惟有大司馬及司空耳榮國曰大司馬國之懿戚不可加刑乃殺王堕将刑榮謂之曰君今複敢比董龍于雞狗乎堕瞋目而叱之 強平 強平略陽氐人健之妻弟也皇始元年以平為太傅生即位以為左光祿大夫平雅好直言不避權佞會有日蝕之變極言切諌生怒誣以妖言鑿其頂而殺之 趙煥 趙煥父琨為秦尚書皇始元年晉梁州刺史司馬勲入攻秦州獲琨殺而棄其屍煥求父屍不得悲号不已俄有群烏悲鳴從山而來來而複返煥随烏至山尋求之果得父屍 杜慈 杜慈仕生為尚書郎生壽光年中每宴集後入者皆斬之慈奔馳疲倦假寝省中夢一人乘黑驢曰甯留而獨死将去而獨生慈聞驚覺取馬遁走乃獲免餘皆被斬 呂婆樓 呂婆樓字廣平,略陽氐人也。

    其先呂文和,自沛避難徙焉,因世居之,遂為酋豪。

    秦王健立,以為散騎常侍,後進侍中尚書,與東海王堅友善。

    及生嗣位,薛讃權翼密說堅曰:主上猜忌暴虐,中外離心。

    方今宜主秦祀者,非殿下而誰,願早為計,勿使他姓得之。

    堅以問婆樓,婆樓曰:仆刀镮上人耳,不足複辦大事。

    仆裡舍有王猛,其人謀略不世出,殿下宜請而咨之。

    堅因婆樓以見猛,一見如舊,任為謀主。

    生既殘虐無度,梁平老等亟以為言,堅深然之,于是清河王法與平老等帥壯士濳入雲龍門,堅與婆樓帥麾下繼進,斬生于别室,堅遂稱大秦天王,以婆樓為司隸校尉。

    後守太尉卒。

    其子光,後稱涼王,别有傳。

     樊世 樊世本氐豪也佐健定關中有大功拜特進姑臧矦負氣倨傲王猛親幸用事勲舊多忌之者世于衆辱猛曰吾輩與先帝共興事業而不預事權君無汗馬之勞何敢專管大任吾輩耕之而君食之耶猛曰方當使君為宰夫安直耕稼而已[一雲非徒使君耕之又将使君炊之]世大怒曰要當懸汝頭于長安城門不爾者吾終不處于世也猛以白堅堅曰必湏殺此老氐然後百僚可肅會世入言事堅謂猛曰吾欲以楊璧尚主璧何如人也世勃然曰楊璧臣之婿也婚已乆定陛下安得令之尚主乎猛讓世曰陛下帝有四海而君敢競婚是為二天子也安有上下世怒欲起撃猛左右止之世遂醜言大罵堅由此發怒命斬之西廐 王猛 王猛字景略,北海劇人也。

    家于魏郡,少貧賤,以鬻畚為業。

    嘗貨畚于洛陽,有一人貴,買其畚而雲無直,自言家去此無遠,可随我取直。

    猛利其貴而從之,行不覺遠,忽至深山,其人止猛且住樹下,當先啟道來。

    湏臾猛進,見一公踞胡床而坐,須髪悉白,侍從十許人,有一人引猛雲:大司馬可進。

    猛因進拜老公,公曰:王公何緣拜也。

    乃十倍償畚直,遣人送之既出,顧視乃嵩髙山也。

    猛瓌姿儁偉,博學好兵書,謹重嚴毅,氣度雄遠,細事不幹其慮自,不叅其神契,略不交通。

    是以浮華之士鹹輕而笑之。

    猛悠然自得,不以屑意。

    少遊邺都,時人莫識,惟髙平徐綂見而竒之,召為功曹,遁而不應,隐于華山。

    懐佐世之志,希龍顔之主,斂翼待時,候風雲而後動。

    桓溫入關,猛被褐詣之,一面談當世之事,扪虱而言,旁若無人。

    溫察而異之,問曰:吾奉天子之命,帥鋭師十萬,杖義讨逆,為百姓除殘賊,而三秦豪傑未有至者,何也猛曰:公不遠數千裡深入宼境,長安咫尺而不渡灞水,百姓未見公心故也,所以不至。

    溫默然無以酬之。

    将還,賜猛車馬,拜髙官都護,請與俱南。

    猛還山咨師,師曰:卿與桓溫豈并世哉。

    在此自可富貴,何為遠也。

    乃止。

    苻堅将有大志,聞猛名,遣呂婆樓招之,一見便若平生,語及廢興大事,異符同契,若玄德之遇孔明也。

    及堅僭立,以猛為中書侍郎。

    時始平多枋頭,西歸之人豪右縱橫,劫盜充斥,乃轉為始平令。

    猛下車,明法峻刑,澄察善惡,禁勒強豪,鞭殺一吏。

    百姓上書訟之,有司劾奏,檻車征下廷尉诏獄,堅親問之曰:為政之體,德化為先,莅任未幾而殺戮無數,何其酷也猛曰:臣聞宰甯國以禮,治亂邦以法。

    陛下不以臣不才,任臣以劇邑,謹為明君剪除兇猾,始殺一奸,餘尚萬數。

    若以臣不能窮殘盡暴肅清軌法者,敢不甘心鼎镬以謝孤負。

    酷政之刑,臣實未敢受之。

    堅謂群臣曰:王景略固是夷吾子産之俦也。

    赦之,遷為尚書左丞鹹陽内史京兆尹。

    未幾除吏部尚書太子詹事,又遷尚書左仆射輔國将軍司隸校尉加騎都尉居中宿衛,時年三十六歳,中五遷,權傾内外,宗戚舊臣皆害其寵。

    尚書仇騰丞相長史席寳數譛毀之,堅大怒,出騰為甘松護軍,寳白衣領長史。

    爾後上下鹹服,莫敢有言。

    頃之遷尚書令太子太傅加散騎常侍,猛頻表累讓,堅竟不許,又轉司徒録尚書事,餘并如故。

    猛辭以無功不拜,後帥諸軍讨慕容暐,軍禁嚴明,師無私犯,猛未至邺,劫盜公行,及至,遠近帖然。

    燕人安之。

    軍還,以功進封清河郡侯,賜美女五人上女妓十二人中妓三十八人馬百匹車十乗,上疏固辭不受。

    時既留鎭冀州,堅遣猛于六州之内聽以便宜從事,簡召英俊以補關東守宰,授訖言台除正。

    居數月,上疏曰:臣前所以朝聞夕拜不顧艱虞者,正以方難未夷,軍機貴速,庶竭命戎行,甘馳驅之役敷宣王化,盡筋骨之效黾俛從事,叨據負乘,可謂恭王命于濟時,俟太平于今日。

    聖德格于皇天,威靈被于八表。

    弘化已熈六合,清泰竊敢披貢,丹誠請避賢路。

    設官分職,各有司存,豈應孤任愚臣,以速傾敗。

    東夏之事非臣區區所能康理,願徙授親賢,濟臣颠墜。

    若以臣有鷹犬微勤未肯捐棄者,乞待罪一州,效盡力命。

    徐方始賓淮汝,防重六州,處分府選,便宜輙以悉停,督任不可虛曠。

    深願時降神規。

    堅不許,遣侍中梁谠詣邺谕旨,猛視事如前。

    俄入為丞相中書監尚書令太子太傅司隸校尉持節常侍将軍,矦如故,稍加都督中外諸軍事。

    猛表讓乆之,堅曰:卿昔螭蟠布衣,朕龍潛弱冠屬世事,紛纭厲士之際,颠覆厥徳,朕竒卿于暫見,儗卿于卧龍。

    卿亦異朕于一言,廽考盤之雅志,豈不精契神交,千載之會。

    雖傅岩入夢姜公悟兆,今古一時,亦不殊也。

    自卿輔政幾将二紀,内厘百揆,外蕩群兇,天下向定,彜倫始叙,朕且欲從容于上,望卿勞心于下,弘濟之務非卿而誰。

    不許。

    數年複授司空,猛複上疏辭曰:臣聞幹象盈虛,惟後則之。

    位稱以才,官非則曠。

    鄭武翼周,仍世載詠王叔昧寵,政替身亡。

    斯成敗之殷監,為臣之烱戒。

    竊惟鼎宰崇重,叅路太階,宜妙盡時賢,對揚休命。

    魏祖以文和為公,贻笑孫後。

    千秋一言緻相,匈奴哂之。

    臣何庸狷而應斯舉,不但取嗤遠鄰實,令為虜輕秦。

    昔東野窮馭,顔子知其将敝,陛下不複料度臣之才力,私懼敗亡是及,且上虧憲典,臣何顔處之。

    雖陛下私臣,其如天下何。

    願回日月之鑒,矜臣後悔,使上無過授之謗,臣蒙覆焘之恩。

    堅竟不從,猛乃受命。

    軍國内外萬機之務,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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