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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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日,後代應難繼此才。

    ”隐起而續末句雲:“門外旌旗屯虎豹,壁間章句動風雷。

    ”隐由是以紅紗罩覆其上,其後果無文嗣。

    隐累官錢塘縣令,尋授鎮海軍掌書記、節度判官、鹽鐵發運副使,授著作佐郎、司勳郎中,曆遷谏議大夫、給事中,賜金紫,卒年七十七歲。

    所著《江南甲乙集》、《淮海寓言》及《讒書同集》,并行于世。

    初,新登鼍江常有二氣亘于江上,晝夜不滅。

    及隐洎丞相杜建徽生,而二氣不複見,識者以為文武秀氣焉。

     (庚午)四年春二月,湖州高澧導淮将李簡、璋等入其境,都将盛師友、沈行瑜閉城不納,王遣子元璙濟師禦之,準人挾澧而遁。

     澧,高彥第三子也。

    初,彥夢一羽人持劍入卧内,彥驚問其故。

    羽人答曰:“來為君之子報數千冤耳。

    ”其母自是而孕,不足月而生澧。

    年十三四,性即暴虐。

    及嗣父位,恣行殺戮,将吏侵晨入衙,必與妻子訣别而入。

    每登消暑樓眺望,則州城東西,水陸行人亦皆絕迹。

    澧,夜叉精也。

    嘗詣太常博士丘光庭,不知因回顧,見一青面鬼,遂大呼。

    俄而見澧,密言曰:“博士慎勿言,是驗之也。

    ”又召鄉丁為衙軍,号侪要都,皆文其面,衣青衫白褲,以绯抹額。

    凡所指令,必躬身仰首,如夜叉之狀。

    刀槍弓矢,常居左右。

    又令州人皆黥面,約三日當畢,過限則誅。

    澧則以畫面而傅之乾粉,州人既黥,澧乃洗去。

    晚年将敗,召郡吏議曰:“我欲盡殺百姓,可乎?”吏對曰:“百姓租賦所出,殺之無可取供給,願求他可殺者。

    ”時親紀三丁軍三千餘人,會有言其怨嗟者,集于開元寺,绐曰:“将飨汝。

    ”因閉三門之半而納之,入者旋殺迨半,在外者方覺,因奔逸縱火為亂。

    澧聞盛怒,閉城大索,戮之無遺。

    王以其兇虐滋甚,将伐之,由是而叛。

    先是,道場山僧如讷以高彥将死,與其訣别,退而謂其衆曰:“高公将殂,我亦當逝。

    何者?蓋有白面夜叉治此政矣,爾輩亦宜避之。

    ”俄而澧代其父。

    白面者,蓋澧未黥面耳。

    澧至淮南,屢取倡姬入私室,殺而食之。

    時王将戮之,至是叛,遂為淮人所害。

     三月癸巳,王巡吳興,命弟镖為刺史。

    癸卯,至自吳興。

    夏五月,奏改西府富陽縣為富春縣,東府暨陽縣、處州松陽縣為長松縣。

    秋七月,诏原前監軍周廷诰已下二十五人。

    時有诏誅之。

    王以其自前朝将亂,求出避禍,并非(彭城)季述之黨,請以原之,遂有是命。

     八月,始築捍海塘。

    王因江濤沖激,命強弩以射濤頭,遂定其基,複建候潮、通江等城門。

     初定其基,而江濤晝夜沖激,沙岸闆築不能就。

    王命強弩五百,以射濤頭,又親築胥山祠,仍為詩一章,函鑰置于海門。

    其略曰:“為報龍神并水府,錢塘借取築錢城。

    ”既而潮頭遂趨西陵。

    王乃命運巨石,盛以竹籠,植巨材捍之,城基始定。

    其重濠累塹,通衢廣陌,亦由是而成焉。

     冬十月戊寅,王親巡衣錦軍,制《還鄉歌》。

     歌曰:“三節還鄉兮挂錦衣,碧天朗朗兮愛日晖。

    功臣道上兮列旌旗,父老遠來兮相追随。

    家山鄉眷兮會時稀,今朝設宴兮觥散飛。

    鬥牛無勃兮民無欺,吳越一王兮驷馬歸。

    ” 丙戌,至自衣錦城,命湖州都将盛師友權婺州刺史,命斬湖州巡校将沈行思。

    一名行瑜。

    初,高澧将奔,而師友、行思同有閉城之功。

    王巡吳興,乃命師友從行,而其時行思尚羁于霅。

    行思亦頗有牧守之望,乃謂其同職陳環曰:“盛君來,豈不珮印绶而歸耶?不然,我後安處,子為我裁之。

    ”時環已得密旨,俾遣行思歸國,乃绐之曰:“二人之功,本無優劣,然王情尚未可測,宜亟詣府城,面較功績,以決其可否。

    ”行思來觐,王亦優待之。

    環以送行思家屬至,行思始悟其事,深銜環,遂懷怨望。

    王将及國城,行思與陳環俱候于北郊,行思自取巨槌擊殺環,奔王舟,以陳其前功,複言師友與環毀間之狀。

    時師友方從,亟引之以相證。

    行思辄奪威槍,将刺師友,左右遂擒之。

    王曰:“吾早以汝強梁,故不欲任。

    始念汝閉城之功,将牧之他郡,而今所為若此,疇能容之!”乃命斬于龍丘山,許其家屬收葬,而師友遂有是命。

     (辛未)五年春正月丙戌,日有蝕之。

    夏四月,制命王守尚書令兼淮南宣歙等道四面行營都統,增食邑二千戶,實封一百戶。

    敕遣刑部侍郎李光嗣建王生祠于衣錦軍,敕翰林學士李琪為碑文(時從僚吏将校衆所請也)。

    五月朔,梁改元乾化。

    是月,築松江南北二城,鏁栅畢備,設險故也。

    秋七月,敕命淮南、兩浙幕府将吏五百人,并賜贊政安國功臣。

    九月,梁主如相州。

    冬十月,湖州刺史王弟镖殺防戍指揮使潘良,懼譴,遂奔淮南。

    十一月,梁主還京。

    是冬,廣帥(彭城)隐殂,弟岩嗣。

     (壬申)乾化二年夏閏五月朔,日有蝕之。

    梁主如洛。

    六月,梁主遇弑,郢王友珪僭位。

    秋七月,遣刑部尚書李皎尊王為尚父。

    八月己醜,城西陵。

     (癸酉)三年春正月,友珪改元鳳曆,肆赦。

    二月,均王友貞舉兵誅友珪,遂即位于汴京,更名顼,複稱乾化。

    敕遣供奉官楊彥賓來宣谕。

    三月,敕授王尚父冊禮。

    夏四月,制增王食邑三千戶,實封二百戶。

    淮将李濤率兵二萬,自千秋嶺寇我衣錦城,王命文穆王讨之,生擒李濤等八千餘人。

    王又命子元璙帥水師攻東州,又獲賊将李師愈、姚延環等三千餘人而還。

    五月,淮将複寇衣錦軍,複命文穆王讨之。

    六月,師克廣德縣,獲花虔、渦信及吏卒七千餘人而還。

    是月辛卯,彰義軍節度使、檢校太尉兼侍中成及卒。

     及字弘濟,錢塘縣人也。

    祖克評,嘉王府長史。

    父貞,國子博士。

    及性淳厚,為鄉裡所重。

    鹹通中,戍戎間,捍山賊,逐齊寇,聲名遂振。

    及八都浸盛,複分十三都,以富春鎮為靜江都将。

    屬(彭城)漢宏作亂,與王同事攻讨。

    漢宏平,北關鎮将彭城孟安謀亂,即席奮劍,将犯王。

    及舉胡床制之,偏将盛造因執孟安就戮。

    以功奏,遷散騎常侍,複為靖江鎮。

    光啟中,潤州薛朗叛,王命及讨之。

    時常州刺史丁從寔具牛酒以犒我師,仍遺美女于諸将,及取而斬之,餘悉不納,因克之。

    尋平潤州,王奏及授兵部尚書,充常州防禦使。

    潤州阮結卒,命及代之,累遷檢校司空,尋為蘇州刺吏。

    乾甯時,淮人圍姑蘇,常熟鎮将陸郢、巡檢郭用與其黨趙邯,以城應冠,邯手刃其母、妻、子以盟。

    城陷,及以禮見楊行密。

    行密閱及府庫私室,皆藥物圖書而已,由是重之。

    至淮南辟為行軍司馬,及拒之曰:“及以百口托于錢塘,不幸城陷于叛,以至于此,豈宜複以本道符竹,援富貴于鄰境,不惟丞相不可,百口其謂我何?”乃引珮刀自刺,行密遽止之,因厚禮而歸焉。

    累署鎮海軍節度副使,奏授司徒,至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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